看到班行遠不是很習慣的樣子，李富真一邊打著泡沫一邊說：“你看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呢？不會是泰熙沒幫你洗過吧？”
“還真沒有，我們都是各洗各的。”
“這真有點出乎我的預料，泰熙可沒照顧好你。你這頭髮一個人可真不好洗。好羨慕啊，髮量那麼多，那麼長，髮質還好。不像我，只能留這種髮型好讓頭髮看起來很多。”
兩個人非常的自然，反而更像是幾十年的夫妻。
“結婚也不是找保姆。要這麼說的話各種生活技能我好像都更精通，就是照顧別人的命，想著別人照顧自己的話也就不結婚了。”
李富真沖掉班行遠頭髮上的泡沫，讓他站起來給他打肥皂。“我看你是把泰熙寵壞了，你把她照顧的太好了。還是學生的時候照顧她的學業，做了演員又教她演戲，還把格物致知那麼大一攤子交給了她。不過也確實是你教出來的好學生，別管什麼都做得很好。”
“研究院在她的主持下，發展很快，每天都有變化。自己的學問也沒落下，最近發表的那篇論文聽人說影響很大。”
非常利落的把班行遠身上的泡沫沖洗乾淨，兩個人交換角色。當班行遠的手落到身上的時候，李富真感受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慄，差點站不穩了。
“那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我能幫她多少呢。說起來我對她和寶兒的要求可是比別的學生嚴格多了，而且一點都沒指點。唉，到底還是成了這個樣子。”
“這不怪你……是我們太自私了，泰熙和我們提起來的時候都應該主動退出來的，但是誰都捨不得。”
“別，還是我太不是東西了，一切的根源不是都在我身上嗎？”
“但是招人喜歡也不是你的錯啊，是我們自己飛蛾撲火的。”
擦乾身上的水班行遠抱起李富真就出去了，依舊是那麼的自然。
……
李富真靠在班行遠懷裡閉著眼睛感受事後的餘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輕聲地說：“真的好羨慕泰熙，可能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想想看，作為一個女人，我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班行遠心想你這都說的是什麼虎狼之辭，“瞧你這話說的，幸福又不是隻有這種事情。”
“但是也很重要的啊，而且她真的很幸福。我都有種負罪感打算放棄了。”
“那趕緊的，我也能好受一些。”
“你想的美，這輩子你都別想趕走我……放心吧，我的要求也不高……這個院子這麼大，等老了隨便找一個角落給我留一間就好了。”
“你要住哪間都行，也就是現代社會，放在古代的話這個院子都逾制了，是要殺頭的。”
“可是要是在古代的話這些事情也就不會是你的煩惱了。”
“這可不是我的煩惱，我高興著呢。”
“你可算了吧……其實像我和佳人這樣的原本是不可能和你的家庭保持那樣的一種非常友好且密切的關係的，至少做妻子的是很難接受的。但是泰熙沒有，因為她太瞭解你了，知道你是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你也確實做到了。不是這件事的話，一輩子就這樣了。”
“嗯……我都想到了，或許等你老了，如果泰熙走得早一些的話，你會娶佳人，你只能用這種方式去補償她。雖然看起來空耗了一生，也確實是這樣，但是就算如此最終她還是收穫了她想要的幸福。”
班行遠沉默不語，這就是金泰熙和他做出的約定。
“我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哼……誰知道竟出了這樣一檔子的事情……那天晚上我們四個透析回來就睡在了那張床上，泰熙提出來的。她說如果讓你做決定的話，肯定是要做一個非常冷血的決定，狠狠的傷了我們。”
“她說了，她很高興你會這麼做，但是你會因此揹負很多很多，因為你只是理智而不是冷血。你要做出那樣的決定也是不容易的……而且，你本來就揹負了很多，你的身世，你那讓人無法想象的童年，好不容易重新尋回生活的溫暖，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人，又那樣的天人永隔……”
“換做是別人的話，隨便那件事情都是邁不過去的坎，但是你都挺了過來。泰熙說了，在惠安姐離開的那段時間她甚至希望你能放縱自已，哪怕僅僅是麻醉自己，至少不會那麼痛苦，但是你沒有。惠安姐在你人生中可能比爺爺還要重要，正是她幫你找回了身為一個人的情感，我都不敢想換做是我的話會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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