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前班行遠有很詳細的交待了一番。
“……發展的事情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路線是我們一起制定的,你非常的瞭解。相信你不會讓自己的心血付之東流,我對你有信心。只不過社會總是不斷發展的,現在又有了一些新的變化,特別是技術上有很多突破,所以一些產業會有巨大的發展前景,有……”
班行遠自然樂於做一個好人,給這位同僚送一份成績。而且幾年下來,他對松江府也有了感情,希望發展的越來越好。
“……這些產業我們是有基礎的,只要給予鼓勵很快就能壯大起來。我還想說的是,風氣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抓好了。每個人都看著我們,不要讓他們失望。誰要是鬆懈了,想著奢靡享樂一定不要手軟。”
“我不妨和你說一下,下任尚書令和我交流過了,從整個東大看,松江府的公差風氣簡直是一個清流。在其他地方屬實有些不像話了,明年或者後年或許會進行整頓。到時候松江的經驗可能會拿來推廣,你好好準備一下。別泛泛的說,提煉一下,形成可以立刻拿來用,用了就見效的辦法。”
候任松江總督心裡一喜,這等於是班行遠給了一份天大的功勞,說道:“這不合適吧,風氣方面的工作可是你一手抓的。”
“有什麼不合適的,明天我就不是松江總督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而且哪一項工作不是我們一同推進的。讓你做你就做。還有一點,因為歷史的原因,松江地方人們比較拜金,而且媚外,我尤其不喜歡的事本地人老有一種高人一等的心態,這很不好。”
“當然了這是人之常情,自己家過得好又驕傲自豪並不是什麼壞事,但是不能傲慢。這裡的發展有他們的付出,但是更多的是因為大勢,不全是本地的功勞。如果把這些條件換到別的地方一樣能發展得很好,所以務必保持清醒的認識。”
“可惜很多人看不到這一點。這種傲慢要不得,會讓人覺得這些紅利是理所應當的,會讓眼睛矇蔽,看不清未來的方向。”
副手說:“人性如此,又談何容易啊。”
“所以我們才要清醒,要時常給他們提醒。我們身邊就有很明顯的例子,霓虹和韓國。我不否認那裡人的勤勞和智慧,不過他們的騰飛更多的是因為站在了鷹醬和我們那個北方鄰居對抗的第一線。而且那時候我們也剛好在最關鍵的時候走了彎路。”
“他們都把繁榮歸功於自己,對我們很是傲慢。但是時代變了,以後他們會越來越難,我們也要發展,會在各個領域和他們競爭。如果認識不到這個並順應發展的大勢調整自己的策略會越來越難過。”
“也不止他們,我們自己家裡不是一樣嗎?比如香水河這個不聽話的孩子,再比如小島上的逆子,很是有些瞧不上爸爸媽媽……等著吧,很快不用家長的棍棒,社會會教育他們的。”
兩個人說了很多話,候任松江總督受益匪淺。
因為離11月的會還有段時間,本來是要給班行遠安排一個事情的,不過讓他推掉了。他提出要好好的陪一陪妻子,這理由讓人無話可說,畢竟人家夫妻經歷了什麼樣的十年都是知道的。
但是事情一點都不少,就算在家裡每天還是要看很多東西,也要不時的去討論事情。
李惠安嘴上說讓班行遠不用陪著自己,忙正事就好,但心裡還是非常開心的。當然了,肯定不全是卿卿我我。惠安是很認真的人,既然重新接手了研究院肯定會認真負責,全力以赴,研究院每天一大攤子事離不了她。
夫妻倆吃過早飯通常都會陪老爺子一會兒,老爺子年過九十了,身體很好。然後班行遠會和惠安一同去研究院,和幾位數學家討論很前沿的數學問題,同時幫一些課題組做些計算。還要和惠安一同討論她的博士論文。十年的時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惠安的論文要推倒重來。
班行遠雖然不是學法律的,但是哪一個律例的文字沒有經過他的稽核呢?真要是算起來的話,對整個履歷律例的認識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他。所以惠安很容易就重新確定了博士論文的研究方向。
這段時間李惠安看了很多專業期刊、論文,對一些事情很不喜歡,特別是一些很有名的人。
“你說這些人不去研究法學專業,整天熱衷於費斯、動保還有打拳這是為什麼?”
“很簡單啊,掙錢不寒磣。”
惠安這麼聰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班行遠的意思。“這麼說都是有資助的?講道理都是聰明人,不會連糖衣吃掉炮彈丟回去的道理都不明白?”
“如果有這種骨氣就不會撿這些嗟來之食了。人家資助是有目的,如果每次都糖衣留下,炸彈丟回去,自己炸自己誰還傻乎乎的出錢啊。你有沒有注意到,這些資助的方向都是人文學科方向的。”
“所以這就是你差不多二十年前說的那種認知戰咯。那你們就眼睜睜看著?”
“當然有措施了。不過三十多年了,不少人的認知已經被攻略了,或者說形成了牢固的利益鏈條。留一些顯眼包在外面也好,可以讓更多的人看清楚。而且只要控制好,不讓他們帶節奏影響是很小的。畢竟大多數人還是日子人,只要生活越來越好,沒幾個人會關心那些生活方式什麼的。”
惠安點了點頭說:“這麼說倒是沒錯。我的感觸尤其明顯,只不過是短短的十年,沒想到發生了這麼明顯的變化。說實話,現在人的生活質量比十年前提高了很多,我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