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小看你家的李大會長了。從長遠看不斷壓縮財閥的影響力是大趨勢,你父親心裡很清楚。你們家對三星的控制到你哥哥那裡也就到頭了,再往後就只能做一個富家翁了。你要是能在學術界闖出來,再培養幾個有出息的子侄和很多得意門生的話,那就是學閥了,影響力就不是一兩代人的事情了。唉,我們一直期待你們這些家庭能出這樣的人才,可惜眼界都太小了……”
“我對那個老頭子可是沒一點信心。”李尹馨其實是有點擔心的。
“你擔心什麼啊,就算是李大會長想不明白,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年輕的父親。就憑他的身份地位,你老父親無論如何也不敢怎麼樣。不但不敢怎麼樣,還得幫你造勢。”老曹開起了玩笑。
李尹馨大怒:“老曹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的錯,我的錯……我現在覺得你當初出事應該是天意吧,不然的話也不會和行遠有這麼深的羈絆……呀……你怎麼動手了?”
“是你先沒完沒了的……”
……
李尹馨都有些魔怔了,雖然做學問需要這種精神,但是過頭了也就不好了。
臘月小年惠安藉著給一家三口去韓國送行的藉口把李尹馨叫到家裡吃飯,打算開導一下。也就是節前過去幾天,春節假期肯定還是要在東大的。
吃飯的時候惠安說:“尹馨啊,我看你現在有些走火入魔了。雖然你這種鑽研的勁頭我很喜歡,但是也要注意。別忘了你小寶還小呢,他是最需要媽媽的。”
李尹馨很清楚惠安不喜歡自己的這種狀態,不是別的原因,就是因為惠安錯過了孩子的成長,因此格外珍惜。趕忙說:“惠安姐說得對。可能是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有種時不我待的感覺。純如先生,您也是學者,是不是有同樣的感受?”
李尹馨對張純如非常的尊重,真的是當作老師對待,說起來張純如的待遇可比班行遠高多了。
張純如笑笑說:“這話倒是沒錯,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不過現在不這樣了,也不必急於一時。行遠啊,你這個做老師的怎麼也不指點指點呢?”
班行遠垮著一張臉說:“要說指點她學問的話還是很簡單的。但是指點怎麼做學問的話還真不好辦。”
“什麼意思?你可是大學問家,還不清楚怎麼做研究?”
班行遠雖然無心,但是還是打擊了很多人:“我的情況不一樣,怎麼說呢。我研究的問題基本上都是自然而然地就想明白了,真沒像純如姐和尹馨那樣集中時間和精力去磨。”
李尹馨立刻就不樂意了,知道您老人家說的是實話,但是能不能不要這樣打擊人?給自己老師飛了一刀說:“老師還能不能愉快的吃飯了?”
“這怪我嗎?我本來不打算說的,是你們非要問我的。尹馨啊,其實你的積累已經夠了,而且你要做的內容差不多成型了。現在的問題是你的胃口太大了,想一步到位。我不懷疑你的成果,問題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合適嗎?”
“老師說詳細點。”
“你的思路我已經很明白了,很好,把韓國的問題分析的很透徹。可是社會科學不同意自然科學,你要考慮人的接受程度。如果按照你現在想發來的話,估計會讓你的同胞產生很大的牴觸心理。做學問並不是把自己的想法發表就好了,尤其是社會科學方面,最終還是要解決問題。”
“我想你的目的也是希望能改變自己的故土。這是一個持久戰,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不能畢其功於一役,而是應該慢慢來。不考慮人的接受程度反而會收到反效果,要知道領先半步是天才,領先一步是瘋子,欲速則不達啊?”
“那我該怎麼辦呢?”李尹馨非常端正的請教。
“一步一步來。先從小的問題,能夠接受並且實施的開始。這樣一方面確實能解決一些問題,也能慢慢的積累你的聲望。然後逐步地深入……”
“具體地說,你可以把你的課題分成這麼幾個部分,先從這裡入手……”
班行遠娓娓道來,李尹馨不時的點頭。
等班行遠講完李尹馨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坐在那裡想了一會說:“謝謝老師,我知道怎麼做了。就是這樣太慢了啊!”
“你可以節奏快一點啊。都說了欲速則不達,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的進展有點慢了。就是因為你太著急了,所以對自己造成了困擾。我總覺得你們國家不遠的未來會發很多事情,剛好可以用在你的研究裡。”
“我不明白老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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