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編,你繼續編。”
陳峰輕蔑一笑,明顯不相信。
錢運禮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一笑:“就知道你不信,不過這就是事實。”
說完錢運禮自己都感嘆了一下,像是在感嘆世事無常。
“先不管這是不是事實,你先說說,為什麼非要見我。”
錢運禮笑了起來,不過這一次更多的是苦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裡出問題了,需要一個人幫我。”
陳峰瞬間就緊張了起來:“腦子怎麼了?長瘤子了?”
錢運禮搖搖頭:“如果真的是瘤子就好了,我在這邊時間久了,腦子有點不清醒了,我需要一個人罵一罵我,警醒一下我。”
“你知道嘛,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哪怕我在楊家內部,但這是哪裡?”
“這是緬北,殺人放火, 搶劫強姦,人性扭曲,你知道我在這邊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嘛?你知道我在這邊見到了什麼嘛?”
“我見到了人心底裡面最深處的慾望和惡念,你知道嗎,一個二十歲出頭的花季少女,為了.....為了一口......她......她居然.......直到........”
“你知道當我親眼看到那群變態怎麼把人折磨死是一種什麼的感覺嗎?”
“噁心?害怕?還是恐懼?”
“不,我沒有,我直接將他們給弄死了,這幾個人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了,或者說,只要沾染上了這個東西,他們就已經不是人了。”
“我看到那個女孩那吐出的瞳孔,我做了半個月的夜夢,他不是因我而死,但他卻是我在這邊少數幾個能夠聊的來幾個人。”
陳峰聞言沒有任何感同身受,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你這應該叫創傷後應激障礙,你已經不適合在這邊待下去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錢運禮搖頭:“我沒病,病的是他們,是這個世界,只是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需要一個人,時刻提醒我,我還是個人,我還有底線。”
“別人不能提醒你,非要我來提醒你,我特麼欠你的還是該你的。不行你就去找你的接頭人,他肯定會罵醒你,狠狠地罵醒你。”陳峰這一次是真的火大了,特麼的,自己又不是老巴子,哪裡能管得了這麼多。
愛死不死,有多遠死多遠,別來挨勞資。
若非對方是自己曾經的朋友,他早就直接一槍解決對方,走人!
錢運禮似乎是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包袱,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說話也越發的無所顧忌:“你以為我沒去找他?可你知道他說什麼嘛?”
“說什麼?”
“他說,有時候,我們要有自己的底線,不能別人讓你做什麼你就做。我們要堅守底線,不能隨便濫殺無辜,也不能傷害別人。必要的時候我們要勸道對方,爭取把對方發展成自己的線人。”
說完、錢運禮哈哈大笑起來,笑的捧腹,笑的眼淚鼻涕糊滿了臉。
“聽聽,聽聽,你聽聽他說的話,這是什麼狗屁道理,叫我把對方發展成自己人?”錢運禮手指自己嗎,很是誇張:“他是怕我死的不夠快?”
“還是怕我死的不夠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