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這塊,是實打實的帕敢新場石。”
昂溫加重語氣,精準點明料子特質,對比分明:“它沒有麻蒙料的灰悶髒濁,皮殼是乾淨利落的純黑,黑得透亮,不泛灰、不藏髒,表層沒有一絲麻蒙料常見的黑絲、白霧雜質,沙粒雖不如老坑料細膩緊緻,但排布均勻規整,不雜亂、不僵硬。”
“它也比不上老帕敢老坑料的老種膠感,屬於淺層開採的新場料,種偏嫩、油性不足,沒有厚重蠟殼,這是它的短板,我絕不隱瞞。”昂溫十分坦誠,沒有半點誇大,“但它勝在底子乾淨、水頭充足,霧層輕薄通透,整體無裂無雜,內裡底子清爽,沒有麻蒙料的先天髒底缺陷。最關鍵的是,這塊料子表層隱有細弱松花,色根暗藏,內化機率極高,賭的就是新場料翻色、翻水頭的變數。”
一番專業透徹的拆解落地,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閆總死死盯著原石,手指忍不住上前摩挲皮殼,一點點對照著昂溫的說法核對。果不其然,這塊料子的黑純正乾淨,沒有半點灰濁發悶的質感,沙面規整清爽,完全不是麻蒙廢料的髒亂死板。打燈斜掃之下,霧層通透乾淨,水頭遠超普通麻蒙黑烏沙,確實是帕敢偏場新場料的典型特徵。
旁邊有人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與遲疑:“這麼看,確實是我們看走眼了,把新場料當成麻蒙垃圾料了。可就算是帕敢新場石,說到底也是新場嫩料,種水有限,八十萬的價格,依舊太離譜了。”
昂溫聞言微微點頭,語氣誠懇:“我不否認帕敢新場料上限不如老坑料,正常品相的新場料,二三十萬確實是市場價。但各位細看,這塊料子是新場裡的頂尖品相,全身無裂、無髒、無棉雜,皮殼完整緊實,松花均勻暗藏,內化空間極大。”
“我是中間人,靠佣金賺錢,只求成交,從不刻意抬價坑老客戶。”昂溫看向閆總,眼神坦蕩,“八十萬的報價,不是坑您,是賭它的內化潛力。一旦化開出正陽綠、出糯化底,這塊料子的價值瞬間翻倍,幾百萬都輕輕鬆鬆。您每年在我這走大幾百萬的貨,我不可能為了一單生意,砸了自己多年的口碑。”
閆總沉默良久,眉頭緩緩舒展,臉上的怒意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疑惑與斟酌,昂溫這老小子在這行混跡多年,雖然說老緬坑人是肯定坑人的,但這料子要真沒有什麼獨到之處,他也不犯不著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做 一刀切的生意。
要知道他們幾人每年光是透過這傢伙買的料子就超過上千萬了。
可幾人一時間依舊是有些懷疑,這特麼得都是石頭,明明都是一樣的,分特麼的那麼多場口,又是新場老場的,幾人心中現在 也有些拿不準主意。
就在這時,閆總的目光一掃,突然看到了在不遠處的陳峰:“咦,那不是陳老闆?陳老闆。這邊,這邊.......”
陳峰幾人剛擠進人群。本想看個熱鬧的,嘿,還遇到熟人了。就是在鄂省開鋼鐵廠的閆總。自從坪洲公盤以後,他倒是在自己 這裡買過幾次料子 。算是他的客戶。
那閆總也是不客氣,過來就一把將陳峰給拉了進來,嚷嚷著讓他幫忙掌掌眼。
陳峰聞聲腳步一頓,當即笑著擺了擺手,順勢往後退了半步,做出推脫的姿態。
“閆總,您可別抬舉我了。”陳峰語氣謙和,帶著幾分自知之明的從容,“我入行時間還沒您長呢,這高貨、偏場料,我見識得少,尤其是帕敢新場的黑烏沙,我接觸得真不多,不敢亂給意見。你們幾位都是常年深耕的行家,眼光比我毒辣多了,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這一行就是這樣,不管你 怎麼看,但說話之間 絕對要留三分,你今天好心幫忙,切漲了,人家頂多給你包個大紅包,但要是切垮了,嘿嘿,你就等著吃苦頭吧。
閆總卻不依不饒,上前直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硬是把人拽到了卡座前,笑著打趣:“哎,你就別謙虛了!坪洲那幾次公盤,你挑料的眼光我們都看在眼裡,穩得很。我們幾個今天算是看迷糊了,越看越拿不準,老緬這幫人的嘴又慣會繞,我們怕被繞進去。你就幫忙長長眼,不用精準定論,就說說你的直觀感受,幫我們參詳一二就行。這最後買不買,不還是我們自個兒決定嘛。”
旁邊幾人也紛紛附和,目光全都落在陳峰身上,帶著幾分期待。他們此刻確實陷入了兩難,昂溫的拆解條理清晰、句句在理,把三個場口黑烏沙的區別講得明明白白,徹底推翻了他們最初認定的“麻蒙廢料”判斷。可八十萬的報價不低,但是對於幾人來說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在場的誰身價還沒有個十幾二十個億。區區幾十萬罷了,他們在意的是丟不起這個人。
真要是把料子買下來,你要是切了個大垮。那就好玩了,幾十萬切垮一塊料子不打緊,但要是是被人給坑了,幾人能被那幫王八蛋給笑三年不可。
對於他們這些煤老闆鋼老闆來說。錢可以丟,面子 絕對不能丟。
“陳老闆是吧?你既然也是行家,閆總也信任你。那就幫忙看看。我不怕人驗看,這塊料子的品相、場口都擺在明面上,真金不怕火煉,是不是帕敢新場頂尖貨,你一看便知。”昂溫也順勢看向陳峰,神色坦然,不卑不亢,不過話語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今兒個要是好好說。大家就是朋友了,你要是給我瞎分析一通,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