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溫嘴唇動了動,本能的想要辯解一二,可話到嘴邊被他硬生生的給嚥了回去。
按照他對這幫內地老闆的瞭解,有錢不假,也捨得花錢,但要是有人故意坑他們,雖然嘴上不會說什麼,但是心底裡面已經埋下了不信任的種子。
面對這種不差錢,捨得花錢的客戶,你只要拿來的是真料子,價格上自然是好商量的,可眼下 這塊料子雖然看起來還算是不錯,可經過這小子這麼一說,這料子的市場行情可就沒有那麼好了,最起碼在閆總和馬總幾位心中是如此。
好在料子的的確確是真的。雖然報價比市場價高,但總歸沒有鬧到最後不可挽回的地步,既然明知已經不可能成交了。現在他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果斷的揭過這個事情,承認料子確實有水分。
保留最後的體面和情分,至於後續能不能繼續合作,這一點他心中也沒數。
不過他心中已經對陳峰這小子有很大的意見,要不是顧忌同盟軍的人,今天高低得讓這小子 知道為什麼花兒會這樣紅、
陳峰自始至終站在人群外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於昂溫心底的想法根本就不在乎。閆總是個大客戶,和他也有合作,在規則範圍內。他一定程度上他肯定是站在閆總這邊的。
閆總看都沒再看原石一眼,抬手拍了拍昂溫的肩膀,算是給雙方留了最後幾分情面。
“行了昂溫,生意不成仁義在。”
“我們合作這麼多年,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這塊料子,是真的不對莊。你也別糾結,留著等有緣人就行。”
閆總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算是給今天這場原石交易畫上了句號。
昂溫肩頭一僵,被閆總拍過的地方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他臉上扯出一抹牽強的笑,眼底的不甘和慍怒被死死掩藏,混跡中緬玉石市場多年,他最懂察言觀色,此刻早已明白,今日這筆生意是徹底黃了,連一絲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閆總說得是,生意不成仁義在。”昂溫壓下心底所有戾氣,語氣放得柔和,主動順著臺階往下走,“是我這塊料子品相一般,沒能入幾位老總的眼,是我的問題。”
他刻意避開了高價虛高的事,只籠統歸為不對莊,既保全了自己最後的臉面,也沒徹底撕破和幾位內地老闆的情面。
一旁的馬總聞言,淡淡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微微頷首。商場之上,沉默便是預設,也是疏離。多年合作的情分還在,但今日這樁事,已然在他心裡埋下了一根刺。以往昂溫做事穩妥,報價公道,從未出過這樣的紕漏,可這次明顯虛高的報價,配上原石暗藏的瑕疵,難免讓人覺得他是仗著交情想趁機宰熟。
場面一時陷入微妙的安靜,周遭圍觀的玉石行眾人紛紛低眉側目,沒人敢出聲。大家都是混跡行業的老人,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門道,心知昂溫這次是失了分寸,栽了個不大不小的跟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悄悄落在了人群外側的陳峰身上。
今天若不是陳峰不動聲色點破原石行情、道破其中的貓膩,閆總和馬總大機率就按著以往的交情,咬牙收下了這塊溢價嚴重的料子。說到底,是陳峰一句話,讓昂溫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陳峰從說完料子的情況以後就站在一邊一言不發,好似場中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可越是這樣,昂溫心裡就越窩火。
他側頭瞥了一眼陳峰,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翳,恨意藏得極深,卻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他心裡清楚,今日之事看似是自己報價失當,實則就是被陳峰當眾拆臺,落得顏面盡失、生意告吹的下場。
若是換做平日,在他的地盤上,有人敢如此掃他的臉面、斷他的財路,他絕不會輕易罷休,定然要讓對方付出代價。可此刻同盟軍的人就在他身邊,他就算是心中有再大的火氣,此刻他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隱忍的火氣堵在胸口,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悶。昂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重新掛上得體的笑容,對著閆總和馬總拱手示意。
“幾位老總放心,下次再有好料子,我第一時間通知各位,絕對給大家留最好的貨、最實在的價。”
閆總輕輕點頭,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疏離的客套:“好說,後續有機會再合作。”
昂溫灰溜溜的帶著料子離開了酒店,等昂溫走後,閆總緊握住陳峰的手:“陳老闆 ,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可就要被人笑話死了。”
“閆總你言重了,就算是沒有我,也不至於。以這料子的情況,我就不信你幾位能夠能夠看得到這個價格?”
“陳老闆,我們已經定好了酒菜,今天說什麼也要給個機會,我做東,咱們一起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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