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路不明的 人嘛?”她輕輕抬眼,語氣輕笑:“陳老闆覺得,安娜會把來路不明、會給你惹麻煩的人,託付到你手上?”
陳峰眸光微凝。
這話戳中了最關鍵的要害。
劉安娜作為金融從業人員,心思縝密是基本、向來只做穩賺不賠的人情,從不沾風險、不攬麻煩。她既然主動發簡訊託付,還再三叮囑善待,就絕對不可能送一個定時炸彈過來。
可越是如此,蘇清鳶的身份就越不簡單。
不等陳峰開口,蘇清鳶繼續緩緩說道:“我不需要你替我擔風險,也不會佔用你的名額、你的人脈信譽。陳老闆,我要的不是你帶我進門,只是順路同行。”
陳峰挑眉:“區別在哪?”
“進門的資格,我自己有。”蘇清鳶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十足底氣,“我缺的只是一條絕對安全、乾淨穩妥的跨境通路。你走的境外賬戶鏈路、邊境通關渠道、礦區對接人脈,是目前瑞寧最穩的零風險線路。”
“別人看不懂你的路,我看得懂。”
短短兩句話,讓陳峰心底的震驚驟然攀升。
他的跨境渠道是深耕多年搭建的私密鏈路,層層巢狀、隱蔽極強,避開了所有常規監管,賬面乾淨、損耗極低,就連古秋月當初都只看重結果,看不懂他完整的通路佈局。
蘇清鳶僅憑寥寥資訊,就能看透他渠道的核心優勢,這份眼力,絕非普通豪門閒人所能擁有。
陳峰沉吟片刻,故意試探:“既然你自己有入場資格,何必繞這麼大一圈,託安娜搭橋,再跟著我過境?直接飛帕敢,有人接你,不是更省事?”
蘇清鳶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深意:“陳老闆,今年的帕敢外盤,和往年不一樣。”
“礦區換了守備,渠道重新洗牌,舊的入場鑰匙,未必能開啟新的門。”
“單打獨鬥,今年是大忌。”
陳峰瞳孔微縮。
這件事他也是前兩天才透過緬國礦區的內線得知,屬於最新的內部機密,圈內絕大多數人都還被矇在鼓裡。新舊勢力交替、渠道重構洗牌,今年的外盤局勢遠比往年兇險,單打獨鬥的散戶、小勢力,要麼被收割,要麼直接出局。
他原本打算和古秋月強強聯手,資金加渠道互補,穩住局面、吃下大貨。
沒想到,蘇清鳶連這個都提前知道。
這一刻,陳峰徹底收起了所有輕視與僥倖。
眼前的女人,不是蹭局、蹭渠道的過客,是提前摸清所有局勢、精準佈局的入局者。她找上自己,不是依附,是合作。
“所以。”陳峰緩緩開口,語氣徹底嚴肅,“蘇小姐想怎麼合作?”
蘇清鳶見他終於擺正姿態,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收斂了所有試探,直白道:“我跟你同行過境,全程低調,不搶你的貨、不擾你的局、不干涉你和古小姐的合作。路上的一切風險,我自行承擔。”
“作為交換。”她話鋒一轉,開出的條件精準戳中陳峰的軟肋,“錢你有古秋月那傢伙不缺,但是真要競爭那些頂級老料,光靠古秋月那傢伙絕對不夠的,千萬不要小看外盤,外盤的料子雖然說是比公盤低,但是料子到了那個品質,價格就擺在那裡,而且同樣是競拍的方式。你覺得你有多少的優勢?據我所知,這一次會出現的幾塊老坑料子,品質可是能夠上公盤競爭標王的存在。成交價都是奔著九位數去的。你有這麼多錢嗎?”
陳峰呼吸微微一滯。九位數?特麼的,這簡直就是搶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