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理解她的不滿,換做旁人犯下這種錯事,輕則開除,重則追責賠償,絕不可能輕易姑息。但人情世故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簡單對錯,有些羈絆,不得不顧。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卻透著不容更改的篤定:“我知道你心裡有意見,也清楚這次的損失和風險都是他的問題。劉洋年輕氣盛,心思單純,又是個重情義的,別人就是拿捏了這一點。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最起碼他本身自己沒有參與這些事情不是嘛?,不過正如你說的。做錯了事情,那就需要收到處罰。”
話鋒一轉,他繼續說道:“可劉叔當年對三和物流的恩情,不是一句兩句就能揭過的。當初的事情你也是當事人之一,要不是劉叔一個人扛下了所有問題,保住了咱們的根基。我們才能有今天,這份人情,比天還大。”
寸曉月抿緊嘴唇,沉默了下來。
她心中何嘗不明白。混跡商圈和邊境生意,最看重的就是恩怨分明、知恩圖報。若是連救命兜底的人情都置之不理,日後身邊無人敢交心、無人敢相助,路只會越走越窄。可一想到貨場險些被毀、眾人心血差點付諸東流,她心裡終究咽不下這口氣。
陳峰看出了她的糾結,耐心解釋道:“我安排他去春城,不是姑息縱容,是變相的打磨和歷練,也是給他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春城農產品市場看著清閒,實則至關重要。”陳峰目光沉靜,細細剖析其中的關鍵,“咱們緬北往返的基礎農產品貨源、內地生活物資的採購渠道,全都卡在那裡。看似只是看管市場、對接供需,實則把控著公司整條基礎供應鏈的命脈。”
“這份差事不算清閒,責任極大。往來貨流繁雜、賬目瑣碎,對接的商戶魚龍混雜,最磨心性,也最能考驗人的細心和定力。他心性浮躁、又容易被人利用,正好藉著這個差事沉下心來,讓他看清這商圈的真面目。”
寸曉月聽完,心底的鬱氣消散了大半,緩緩點頭:“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讓他遠離這邊的是非圈子,安安穩穩歷練,也讓他靠自己的努力彌補過錯。”
“對。”陳峰應聲,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留在瑞寧、留在貨場,他心裡始終揣著疙瘩,總覺得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鏡看他,越是敏感多想,越容易滋生事端,甚至再被人趁機利用。不如調去春城,天高路遠,遠離紛爭,讓他獨當一面。”
“做得好,就是他的功勞,日後歸來可以重回核心;做得不好,也算是他辜負了這份信任,屆時再論對錯,誰也挑不出毛病,也不枉費劉叔當年的恩情。”
這是最周全的處置,既報了舊恩,也罰了過錯,給足了情面,也留足了規矩。
寸曉月徹底釋然,輕輕嘆了口氣:“還是你考慮得周全,我只看到了他的過錯,沒想這麼多。這件事我來安排,明天我就通知劉洋,讓他收拾東西動身去春城。”
“嗯。”陳峰點頭,叮囑道,“你跟他說清楚,不是流放,是歷練。機會我給了他,能不能把握住,能不能徹底改掉浮躁的毛病,全看他自己。另外,春城那邊的賬目和貨流對接,你安排專人先帶他一段時間,盯緊前半個月,別讓他再出紕漏。”
“放心,我會盯穩。”寸曉月鄭重應下。
隨即又想起什麼,連忙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動身?”
“明天一早吧。”陳峰早已做好了規劃,“今晚我收拾好東西,再和劉廣通個氣,交代好盯著馮文林的事宜,順便敲定一下這邊的所有收尾事,明天直接出發趕去木姐,再轉道進緬。”
話音落下,陳峰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看似一心奔赴緬國公盤,無暇顧及馮文林,但從未真正放過對方。
馮文林依仗背後勢力,往日囂張跋扈,屢次給自己添堵,如今樹倒猢猻散,沒了靠山庇護,還死死攥著賭場不肯放手,無非是貪戀那點蠅頭小利。
越是貪財,就越是容易露出破綻。
劉廣常駐木姐,緊鄰馮文林的賭場,由他暗中緊盯,無論是資金流轉、人員往來,還是馮文林的藏身落腳點,遲早能摸得一清二楚。
等自己從緬國辦完正事歸來,便是收拾馮文林之時。
事有輕重緩急,有些事情不能埋頭蠻幹,相比較之下,緬北那邊的事情更急切一些。時間視窗不久,公盤還好說,昨天錢運禮又打來電話,外盤就在大後天開始,這一次外盤的質量因為緬國軍政府的這個操作,裡面出現的料子比之前要多,質量也更好。
很多山軍。邦商把本來要送到公盤上的料子,直接偷偷的換掉了不少,不說換掉大半,最起碼換掉了三分之一,本來這些料子就還沒有登記,這幫人也是留了個心眼,就是為了以防這次的事情發生,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的,就以緬國軍政府的尿性,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幹、
寸曉月看著他轉瞬變幻的神色,隱約猜到他心中所想,沒有多問馮文林的事。
夜色漸沉,小店內外漸漸安靜下來。
陳峰坐在店內長椅上,拿出手機撥通了劉廣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語氣徹底褪去溫和,只剩冰冷果決。
”。著盯權全你給我,邊那林文馮。來不回期短,事的盤公,國緬去要天明我,廣劉“
”。勢局觀別在躲是該應,面沒終始人他是只,象跡的讓轉有沒,常正切一場賭的林文馮,靜的邊這著盯直一我,心放哥峰“:聲應刻立廣劉的頭那話電
”。他理再,來回國緬從我等。人有所的接他和有還,向流金資、蹤行的他住盯死死要需只,蛇驚草打用不,手著急用不你。頭會定一就,益收點這場賭得不捨他“,度弧的冽冷抹一起勾角峰陳”。好就常正“
”。掉不跑他讓證保,會不都靜點半,盯對絕邊這我“,道笑呵呵廣劉”。心放你事辦我,闆老陳“
”。了好藏好最你,林文馮“:語自喃喃,夜的沉沉外窗向峰陳,話電掉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