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狂?”
陳峰差點被對面這幾句狗屁不通的話氣笑。
“講道理講不過,就開始亂扣帽子、搬輩分壓人是吧?你們師徒幾人,做事向來都這麼齷齪?”
他語氣越來越衝,半點不退讓:“我壓根不屬於任何宗門門派,你跟我扯什麼狗屁輩分?我陳家,可沒有你們這種倚老賣老的窩囊長輩。”
“賭石這行,最蠢的就是抱著老經驗不放,拿死教條套新料子,半點不懂變通。”
“也難怪劉琦壓根看不上你們。一輩子守著老規矩,眼界就這麼點,也就這點出息了。”
陳峰話鋒一轉,直接捅破了圈內那層窗戶紙:“對了,我聽圈裡不少人說,你們師父姓羅是吧?背地裡的髒事可沒少幹。”
“看到品質好的料子,故意不上報,自己偷偷私下買走切漲,轉頭高價賣給劉家。還聯合外人操縱原石價格,從中抽傭賺黑心錢,這些事,你們敢說沒有?”
這些貓膩在賭石圈早就不算秘密了,只是沒人願意當眾戳穿。
一來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二來得罪人太深,容易徹底在圈子裡混不下去。所以所有人都是看破不說破,揣著明白裝糊塗。
但陳峰不在乎。
他和羅家師徒的樑子早就結死了,根本沒有緩和的餘地。既然如此,那就趁對方落風口,直接把事情捅到底,一次性把人錘死。
“別跟我扯你們沒做過,這話你說出去,在場誰會信?”
“你以為劉琦會出來給你們澄清?別做夢了。”
陳峰心裡透亮,劉琦巴不得這幾個老傢伙當眾出醜。這些年,羅家師徒靠著劉家的資源和名頭,靠著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從劉家撈走的好處數不勝數。
原本只是抱著看戲心態的一眾商戶,此刻臉色全都變了。
原本看熱鬧的戲謔笑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詫異,所有人都等著看羅家師徒翻車。
業內人人都懂這套潛規則,只是沒人敢公然撕破臉。畢竟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不到徹底翻臉的地步,誰都不會做這種事。
可今天,陳峰偏要當眾掀開這層遮羞布,把羅家師徒損公肥私、吃裡扒外坑害劉家的勾當,赤裸裸擺在所有人面前。
現場的氣氛,瞬間徹底炸了。
“我的天,這年輕人是真敢說啊!一點情面都不留!”
“原來之前傳的那些傳聞都是真的?羅家師徒一直在背地裡坑劉家的錢?”
“難怪我一直覺得羅大師水平忽高忽低,合著頂級好料全被他自己截胡私吞了,留給客戶的全是別人挑剩下的垃圾料子!”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在人群中炸開,輿論風向徹底反轉。
剛才還跟著附和、質疑陳峰的圍觀者,此刻再看羅家這三個年輕徒弟,眼神里全是鄙夷和戲謔。
三個年輕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到了極點。
他們平日裡靠著師父的大師名頭在外招搖,藉著劉家的資源站穩腳跟,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臉面和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