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的話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一字一句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但每一個字落進趙信耳中,都如一顆響雷一樣震耳欲聾。
他的笑臉一瞬間變得驚恐,驚呼道:“你……你怎麼知道我要殺你?”
他是真的驚到了,這一次是暗殺,保密工作相當嚴謹,為此他從昨天到牡羊鎮開始,就待在麵包車裡。
吃喝拉撒睡全在車裡完成,現在王鐵柱竟然知道他的暗殺行動。
王鐵柱冷哼一聲:“你的車停在路邊,人一直不下車,你他媽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趙信愣住,他以前都是這樣的,從來沒有出過錯。
他曾經試驗過很多次,一輛車停在路邊,沒有人會在意車上的人下來沒有,如果用特殊的玻璃貼膜,阻擋從外面往裡看的視線,外面的人看不到車裡的情況。
車裡的人就算一個月不下來,也沒人知道車裡有人,甚至有人會把路邊的麵包車當作殭屍車。
現在王鐵柱竟然說知道他在車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的不會有人一直盯著我的那輛車的。”
王鐵柱冷聲道:“巧了,還真有人盯著你的麵包車。”
意外樓的殺手,從這輛麵包車停在診所對面,就盯上了這輛車。
可是車上的人一直沒下來,這就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今天王鐵柱一進入牡羊鎮,就有人把這事告訴他。
趙信不停地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閒著無聊,盯著我的車不放……不對,我的槍呢?”
他胡亂地喊著,故意表演給王鐵柱看,手努力地去夠別再後背的槍。
就算是綁上了,有槍在手,他也能殺掉王鐵柱。
沒想到後背腰帶上空空如也。
王鐵柱指著桌子上的一把手槍:“你說的是那把槍嗎?”
趙信看到桌子上的那把槍,頓時面若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槍也被人家拿走了。
他癱坐在地上,恐懼像是一個牢籠,把他困在裡面。
他感覺身體無法承受那種恐懼,身體像是不是自己的,沒有一點力氣。
以前他殺人時候,覺得很簡單,甚至曾經說過,自己被抓了,就一頭撞死,或者各種辦法自殺,絕對地不會活著任由對方凌辱。
但現在他卻沒有自殺的勇氣。
視線穿過診所的門,看到外面的陽光落在大街上,一個騎著電動車的女人,夾著雙腿,俏生生地從門口路過。
似乎那麼的美好。
他突然升起求生的慾望,轉頭衝著王鐵柱道:“哥,大哥,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放我一碼,要多少錢,您只管開口,我都給你!”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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