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愣了好幾息的時間,隨後猛地抬起頭,雙眼緊緊盯著柳霞飛,壓低聲音呵斥道:“你瘋了?!”
此刻,這裡可是熱鬧的市場,周圍熙熙攘攘全是人。雖說剛剛柳霞飛面對著他,提起短袖下襬的時候,是從前面提起,而他恰好站在前面,勉強擋住了旁人的視線。可這舉動,實在是太瘋狂大膽了!萬一被人偷偷拍下來,再傳出去,那麻煩可就大了去了。
柳霞飛卻只是嘻嘻一笑,眼神帶著幾分俏皮:“你是怕別人看到呀?放心啦,就這個角度,別人根本看不到的。我呀,可是你一個人的,就只給你看。”
王鐵柱聽著這話,只覺得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嘴裡幹得厲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心底湧起一股恨不得直接將她推倒撲上去的衝動。但他咬了咬牙,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柳霞飛見王鐵柱一直沒有去開房的意思,又嬌嗔著開口:“人家想嘛,走啦,咱們找個閒人免進的地方嘛。”
王鐵柱只感覺心中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不過,他還尚存一絲理智,強忍著說道:“說不定送錢的人馬上就到了。一旦去開房,到時候可就來不及了。”
柳霞飛伸出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短袖胸口的那一小點布料,微微往上提了提,語氣帶著誘惑:“你瞧,這款衣服可簡單啦,往上一提,事兒就能開始。要是送錢的人來了,往下一放,我馬上就能從房間裡出去,簡單得很,多方便呀。”
王鐵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柳霞飛特意穿上這寬鬆的長款短袖,竟是為了幹這事方便。不得不說,她想得還真是相當周到。可他心裡清楚,自從知道這女人是衝著那一個億來的,自己就對她沒了興趣。畢竟騙子的慣用手段,下一步很可能就是綁架、囚禁、搶劫。要是一直沒能從他手裡騙到錢,說不定就會給他下藥,或者用其他手段。一旦被這種女人控制住,那可真是不死也得脫層皮,他可不會為了這男女之歡去冒這個險。
此時的柳霞飛,身上燥熱難耐,難受得不行,滿心滿眼都是王鐵柱,伸手就拉住他的手,正準備撒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叮鈴鈴~”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柳霞飛眉頭瞬間皺起,滿心不悅,都等了這麼久,眼看到中午了,蜂門的人早不打電話,現在才想起來。沒辦法,她只好跟王鐵柱說了聲:“等一下哈,我接個電話。”說完,便掏出手機,朝著一邊走去。
她一直走到牆根,估摸著距離王鐵柱有十幾米遠,覺得打電話不會被聽到了,這才敢開口:“喂,我是柳霞飛,你是……”
在牧羊鎮西口,一輛黑色小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司機戴著副墨鏡,留著鬍鬚,根本看不清長相。他手裡拿著個兩摺疊的手機,正對著話筒說道:“柳霞飛是吧,我是誰你不用管,蘭姐讓我給你送錢。你在什麼地方?”
柳霞飛眉頭微微一皺,心裡感覺蘭姐對她越來越不信任了。可她也沒別的辦法,或許等騙到王鐵柱的一個億,所有的誤會就都能消除了吧。她這麼想著,嘴裡說道:“牧羊鎮農貿市場,牧羊鎮一共就倆市場,一個蔬菜市場,一個農貿市場,千萬別搞錯了。”
男人應了一聲:“錯不了,我開的是輛黑色轎車,車牌號……你記好了,我不下車,等車子開到你跟前,你自己開啟後備箱取錢。你取完錢,我開車就走。咱倆不用見面,也別搭話,我就一送貨的,沒必要交流!”
柳霞飛莫名地有些擔憂,蘭姐現在對她簡直像防賊似的,看樣子想修復關係可能性很小了。不過這會兒也沒時間琢磨這些,她趕忙笑著說道:“好嘞,我穿著件寬鬆的長款短袖,你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市場裡,就我一個女人這麼穿。行了,你趕緊過來吧,我就在市場裡頭呢。”說完,便掛了電話。
司機掛了電話後,摘掉眼鏡,發動車子,順著路邊緩緩前行,眼睛不停地左右觀察著門面房或者大門上的名字。往前開了二十幾米,就瞧見了一個蔬菜市場。他繼續開車往前走,依舊左右打量著。
牧羊鎮的街道並不寬敞,路上車輛也不多,偶爾會有一輛拉土的大卡車呼嘯而過。看樣子這個鎮上正在施工,拉土的卡車一輛接著一輛。
司機眼睛一直盯著路邊的建築,突然,一個女人從路邊猛地衝了出來。他嚇得一哆嗦,趕忙轉頭看向車前。就在這時,一道玻璃反射的光直直照在他眼睛上。一瞬間,他眼前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來不及多想,一隻腳趕緊踩向剎車,同時雙手迅速向左猛打方向盤。路邊的女人就在車前,距離太近了,剎車根本來不及。他潛意識裡想著,自己可是蜂門的火將,平日裡乾的都是些髒活,手上也有幾條人命,可不能出哪怕一點點車禍。一旦出了車禍,警察來調查身份,他可就危險了。所以他本能地向左打方向,想要避開女人,同時死死踩著剎車,儘可能減少出車禍的可能性。
巧的是,一輛拉土的大卡車剛開到跟前,看到小車司機突然大幅度打方向,根本來不及踩剎車,直接就撞了上去。
“嘭~”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瞬間響起。拉土車推著黑色小車往前行駛了六七米遠,才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黑色轎車的車頭已經完全毀了,車窗玻璃碎了一地,車裡的司機頭臉全是鮮血,根本看不出是死是活。
陳楷慢悠悠地走到車跟前,看了一眼,似乎安全氣囊都沒彈出來。他只匆匆瞥了一眼,便快速走到後備箱,掀起後備箱蓋子,提出一個行李箱,轉身就走。
中午時分,街道上沒什麼行人。店鋪裡倒是有人聽到動靜衝出來檢視情況,結果就看到這麼一個慘烈的車禍現場。所有人都被小車那悽慘的模樣給震驚到了,整個車頭幾乎都沒了,車裡的司機更是慘不忍睹,頭臉全是血,臉上血肉模糊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大車司機下了車,看了看自己行駛的車道,完全符合交通法規,分明是對面的小車佔了自己的車道,這責任明顯在小車司機。他沒猶豫,直接掏出電話報了警。
在農貿市場的院子裡,柳霞飛站在王鐵柱跟前,縮著脖子,滿臉疑惑:“發生啥事兒了呀,動靜這麼大。”
王鐵柱也一臉茫然,搖了搖頭:“走,咱去街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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