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青柳嚇得臉色如同白紙一般，他心裡清楚王鐵柱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眼神中滿是絕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王鐵柱看了許久，聲音顫抖地哀求道：“哥，難道就真不能給我留條活路嗎？”
王鐵柱神色冰冷，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是你自己一步步把路走絕了。”
馮青柳頓時像霜打的茄子，整個人失魂落魄，耷拉著腦袋轉身離開。
王鐵柱衝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要是讓張聲量先開口，他肯定會把所有責任一股腦兒都推到你頭上。你去自首，說不定還能從輕量刑。這已經是我唯一能幫你的了。”
自首？
馮青柳聽到這兩個字，陷入了沉思。他心裡太清楚張聲量的為人了，覺得王鐵柱這話絕非危言聳聽。
可一想到要去警局，他心裡又忍不住一陣發怵。他就這麼呆呆地站著，思索了好一會兒，終於一咬牙，下定決心：“好，我去自首。”
王鐵柱依舊冷冷地說道：“有些事，誰先坦白，誰就更有利。我相信真正賺大錢的是張聲量。誰獲利多，誰就得承擔更多的責任，這一點你可得記好了。”
馮青柳深吸一口氣，轉身便走。可剛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王鐵柱，眼中滿是疑惑：“為什麼？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嗎？”
王鐵柱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沒有張聲量在背後指使，你也做不了那些事。在你和他之間，我對張聲量的恨意更深。我就希望他能在牢裡多待幾年。”
馮青柳點點頭，無奈地說道：“確實是這樣。當時是他主動找上我的，讓我成立一個公司，賺了錢他拿走百分之五十。剩下那百分之五十，我還得和工人分。我說白了就是掙個高工資，大頭都被他撈去了。”
王鐵柱點點頭，似乎早就料到：“我就猜到是這樣。你去了警局，一定要把這些情況說清楚，絕不能便宜了他。”
馮青柳無奈地嘆口氣，心裡明白就算把大部分責任推給張聲量，自己還是免不了牢獄之災。
他落寞地轉身走到街邊，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急切地說道：“我去派出所，不，我去縣城警局。師傅，速度快一點，我有急事。”
他心裡清楚，必須要在張聲量招供之前趕到警局，否則就錯過自首減刑的機會了。
飯店裡。
王鐵柱開啟一瓶啤酒，緩緩倒滿兩杯，舉起酒杯跟冷山碰了一下，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啤酒順著嗓子眼滑下，那股涼意一路蔓延到心窩，這兩天因為裝修停滯而積攢的煩躁，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冷山放下酒杯，一臉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要給馮青柳說那些話呀？”
王鐵柱無奈地嘆口氣：“我不想去警局，也不想拿著那些證據去舉報。你知道的，有時候舉報不一定能起到什麼效果。讓他自己去自首，這是最省事的辦法。”
冷山笑著點頭：“省事，確實省事。來，再乾一杯。”
王鐵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掏出電話給劉浩源打了過去，叮囑他明天去拿裝修許可證，準備正式開工。
冷山嘴裡塞著烤肉，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吃啊，這烤肉比我想象中好吃多了。”
王鐵柱收起電話，一臉驚訝地看著冷山：“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沒吃過烤肉？”
冷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倒不是，我吃過。”說著，又往嘴裡擼了幾串肉，腮幫子瞬間鼓得像個氣球，然後大口地咀嚼起來，那吃相就跟牛嚼牡丹似的。
王鐵柱越發覺得不對勁：“你這看著可不像是吃過烤肉的樣子啊。”
冷山又往嘴裡塞了幾串，這才掰著手指頭數道：“一，二，我就吃過兩次烤肉。而且都是他們慶祝的時候自己烤的，味道不怎麼樣，跟店裡賣的沒法比。”
兩次？王鐵柱著實吃了一驚。這傢伙年紀也不算小了，二十多歲的人居然才吃過兩次烤肉，也難怪他剛才那副狼吞虎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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