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邪魅一笑,帶領七八個紙人衝向赤發鬼王,還未靠近,從懷中抓出一把紙錢,朝著空中撒去。
“陰兵過路,生人迴避。”
赤發鬼王呵呵冷笑,隨手一叉,將紙人叉成兩半,咧嘴大笑道:
“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自稱陰兵?”
它揮舞三股託天叉,哇哇怪叫,將一個個紙人劈成兩半,被撕碎的紙人並未死去,操縱著半邊身子,將赤發鬼王包圍。
見張歸元派出一群沒用的紙人,攔路的三名修士笑得前仰後合,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到底是寒門遠枝,沒有見識,居然豢養最沒用的紙人。”
“就是就是,區區紙人,嚇唬凡夫俗子還行,我們可都是御魂宗弟子,玩鬼的祖宗。”
“哼,這隻赤發鬼王乃是我在北冥仙坊拍購的,花了我足足三十顆中品靈石,和其他人鬥鬼,從來沒輸過。”
怨靈千命和赤發鬼王鬥得熱鬧,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在無人在意的角落,一張張紙錢隨著風雪越飛越高。
在北風的猛烈吹拂下,紙錢越飛越遠,有些甚至飛出了雪谷,飛向四面八方。
片刻之後,紙錢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隻隻眼睛,灰白,死寂,沒有一點光亮。
抬轎的一個紙人腦袋忽然齊頸而斷,腦袋在地上骨碌碌一陣滾,滾到紙轎旁。
“老爺,方圓十里只有他們三人,沒有其他伏兵。”
“嗯,知道了。”
戰場中央,被紅髮鬼王撕碎的紙人越來越多,那些散碎的紙人並未散去靈異,反而以某種詭異的姿勢衝了過來。
紅光一閃,紅髮鬼王身上出現了幾道傷痕,彷彿刀砍斧剁而成,卻根本看不見兇器。
鬥鬼之初,攔路三人鬨堂大笑,看著看著,逐漸笑不出來。
“奇怪,這些紙人怎麼這麼難纏?難道附著在紙人之上的不是冤魂嗎?”
“不對勁,紅髮鬼王的三股託天叉上附著了噬靈鬼火,尋常魑魅魍魎,磕著死,碰到亡,今天怎麼不管用了?”
“師弟,你那紅髮鬼王,鬼體上怎麼多了那麼多傷口?似是刀砍斧剁之痕,怪哉,竟然看不到紙人的武器。”
張歸元躺在紙轎裡悠然品茶,絲毫不關心鬥鬼的勝負,從紅髮鬼王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千命一定會贏。
千命,根本就不是一隻鬼,如何能被噬靈鬼火傷害?
它是一股怨氣,乃是數百年間,死於兵戈之亂的黎明百姓死前的不甘,痛苦,迷茫,絕望,悲愴,詛咒等等負面情緒所化。
天地間兵戈之亂不斷,諸族殺伐不停,它就不會消失,反而會越來越強。
怨名千命,無影無形,化身千萬,鬼影重重,殺戮而生,亡於止戈。
紙人紙轎紙牛都是尋常之物,被怨念千命附身,才有了靈異,從始至終,跟隨在張歸元身邊的只有千命一頭靈異。
張歸元在玄菟郡一處鬼鎮發現這頭靈異,花費了整整三年時間,追逐數十萬裡,殺了它整整一千次,才將它徹底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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