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漠然道:
“我離開之後,最後一座天地橋會開啟,橋邊有幾包金銀細軟。”
“你們拿了金銀細軟,去北海隱姓埋名重新生活吧,忘了長安城的一切。”
大踏步走到正廳,大小諸將已經等候多時,他們臉上的表情如岩石一般堅毅。
即使知道自己的大帥去做什麼,他們也願意陪大帥走完最後一程。
雨勢愈發猛烈,彷彿天河決口,傾瀉而下。
雨水在街道上匯成湍急的溪流,沖刷著泥土,裹挾著枯枝敗葉,奔湧向前。
屋簷下,雨水如斷了線的珠子,連成一片,噼裡啪啦地敲打著地面,濺起朵朵水花。
雲層之中,一條一條猶如銀蛇遊動的閃電飛快的劃過,隨即就傳來如同嘆息聲一般的雷聲。
守衛皇城計程車兵正瑟縮在城牆上咒罵天氣,忽然聽見一陣雷鳴聲從遠處傳來。
轟隆隆的聲音,彷彿是從天際上傳來,又像是從城中傳來。
一道閃電劃過,頓時天地之間一片雪亮,士兵們在這一瞬間,頓時就看清了遠處。
長街之上,西北方向的前方,一支騎兵縱馬疾馳而來,彷彿一股鋼鐵洪流。
無數馬蹄狠狠的敲打在大地上,就如同數千面戰鼓同時敲響。
那轟隆隆的聲音,已經將天空上的雷聲都壓了下來。
“涼,涼州大馬?”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恐慌就如同傳染一樣落在了每個人的心中。
面對這支訓練有素的涼州大馬,士兵們根本來不及抵抗。
涼州騎士鼓足腮幫子奮力的吹響了號角。
隨著號角聲響起,守衛皇城城門的城門侯舉起了環首刀,帶著部下砍殺其餘士兵,輕易奪下了城門。
賈文只是冷冷的做出了最簡短的命令:
“衝過去!”
涼州大馬衝進了皇宮,化作殺人魔王,見人就殺,見人就砍。
大軍馬踏未央宮,火燒長樂宮,將千門萬戶殺了個乾乾淨淨,很快將未央宮正殿團團圍住。
宦官們還想拼命,被騎士們一個衝鋒殺光,鮮血流遍了長安城。
獻皇帝坐在龍椅之上,望著闖進來的賈文,厲聲道:
“賈文,誰派你來的?董穎?袁龍?袁虎?還是袁狼?”
到了生命的盡頭,這位少年皇帝都未懷疑到“忠臣良將”張歸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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