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容地說道:“好孩子,真是好漢子。”
“這次去燒當羌,我們將他們的糧食和棉衣都搶走,給咱娘咱姐發棉衣,送糧食。”
謝土生高興得手舞足蹈,馬遂看著他淳樸單純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楚。
西北人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世道將他們逼成了羌胡之種。
大軍休息了半個小時,成功穿過了通天峽,進入了大允谷。
大允谷中靜悄悄,羌人們似乎早已睡去,遠處的平頂碉房若隱若現。
羌族村寨多建在高山或者半山臺上,民居向陽背風,因山勢分級築室,
想要衝過去搶糧食,還需從山腳爬上去。
“列隊!”
隨著馬遂一聲令下,騎兵們將戰馬留在了後方,在陣前排列出了兩個密集長扁形狀的步兵佇列。
士兵們相互緊挨著,將盾牌高高舉起,形成一片盾牆,悄無聲息向村寨摸去。
走到半山腰地勢險要處時,村寨裡忽然響起銅鑼之聲。
“衝啊,殺啊,涼州狗又來搶糧食來了。”
“放箭,快放箭,射死這些涼州狗。”
“活捉馬遂,踏平涼州。”
山谷兩側的山頭上,傳來了急促而渾厚的號角聲。
埋伏的羌族士兵從石頭後,大樹上,山洞裡衝了出來,舉起手中刀劍相互拍打起來。
金石相交的聲音穿雲裂石,羌族戰士如潮水一般衝了下來。
他們彷彿一群密密麻麻的螞蟻群,瘋狂的衝向涼州士兵的佇列。
兩側的樹上,石頭上,房子上,山頂站滿了弓箭手,彎弓搭箭對準了手足無措的涼州士兵。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箭矢如暴風雨般傾瀉而下,似蝗蟲過境,組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
每一支箭都裹挾著破風的厲嘯,箭尾的翎羽震顫著空氣,劃出萬千道凜冽的光痕。
漫天的箭雨落在了涼州軍團之中,士兵成片成片倒下。
箭矢穿透鎧甲的悶響,血肉被撕裂的痛苦哀嚎,從山坡摔下滾落谷地的慘叫交織在一起,組成了痛苦的大合唱。
居高臨下的緣故,羌族弓箭手甚至不需要瞄準,只需將箭矢射向密集的陣列之中,自然會有倒黴蛋接住箭矢。
十輪箭雨過後,弓箭手們已經力竭。
羌族戰士如潮水一般躍下,衝進了涼州士兵的陣列之中。
乒乒乓乓的一陣密集的衝撞聲,強悍的羌族戰士以蠻力瘋狂的衝擊著涼州士兵的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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