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白帝天宮。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天宮大殿內,燈火通明,張燈結綵。
千盞琉璃宮燈高懸,流蘇輕搖,光影斑駁,宛如星河傾瀉,灑落人間。
殿中絲綢鋪地,光可照人,映出人影綽約,熱鬧非凡。
揚州各大世家的族長,族老,少族長紛紛齊聚於此,推杯換盞,彈冠相慶,慶祝張歸元的死亡。
案上珍饈羅列,香氣氤氳,隨風四散,引得人食指大動。
侍者,力士,童子往來不停,搬運瓊漿玉液,
侍女穿梭如蝶,羅裙拂地,環佩叮咚,臉上都帶著微笑。
在宴會中央,絲竹聲起,歌吹沸天,百戲的戲子表演種種歌舞,引得宴會中人哈哈大笑。
舞姬翩躚而出,霓裳羽衣,廣袖流仙,步履輕盈,一顰一笑,動人心魄。
袁狼端坐在龍椅之上,含笑舉杯,頻頻飲酒,也不管是否合乎禮制。
張歸元的出現,自雒陽開始,就像一片濃重的陰霾堵在他的心中。
隨著北海的逐漸壯大,這種憋屈感越來越強烈。
相比於更注重聖人禮制的袁龍,更注重拉攏人心的袁虎,袁狼更喜歡賣弄他那嫡子的出身。
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讓他覺得自己天生就高人一等。
他極端看不起張歸元,安墟張氏,塵土一般的寒門,在他眼中,和卑賤的奴隸沒有區別。
而他出身於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擁有極高的社會地位和政治影響力。
他自視甚高,視張歸元為草芥,認為他不配與自己平起平坐。
這樣的人成為北境之主,不斷開疆拓土,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直到今日,才算驅散了心中的陰霾。
袁江安看出了主公的心思,頻頻敬酒,高聲道:
“主公妙計安天下,這以退為進的韜略,著實高明。”
“等張歸元死後,北海政權必然內亂,各路叛軍爭奪地盤,咱們就可以趁機吞併土地,重新崛起。”
“大家說是不是啊?”
江東世家大族的族長,族老們紛紛應和,高聲稱讚,一時間賓主盡歡。
謀主荀戾靜靜地打量著席間眾人的臉色,在心中默默記錄。
封鎖揚州之後,他要進行血腥的清洗,將與北海暗中聯絡的世家大族都找出來,找機會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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