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逃避無用，那隨手破了也就是了。”
“接下來我讓你見識一下，術之盡頭，炁體源流。”
他忽然換了一副模樣，喉嚨裡擠出一絲破碎的嘶吼。
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十指深深插進頭髮裡，指甲抓住頭髮，拼命地搖頭。
試圖把腦袋裡的一切意識和理性全部甩出去，只剩下混沌和愚昧。
“滾出去！從我腦子裡滾出去！”
“假的，全是假的！”
“我看不穿！看不穿啊！”
他蜷縮在空中上，身體弓成一隻煮熟的蝦米，額頭死死抵著膝蓋，渾身上下一陣顫抖。
緩緩消散的司馬雅達一愣，不明白山坤為什麼在戰鬥中突然發癲。
是因為害怕死亡，發瘋了嗎？
他看了幾眼，冷嗤出聲，嘲弄道：
“山坤，感覺到害怕了嗎？和我一起消失吧！”
忽然，詭異的一幕出現。
在山坤的周圍，風障消失了，黑白霧氣消散了，連一方天地都緩緩褪色，變成了無數塵埃。
司馬雅達臉上駭然變色，明明能感覺到風障，黑白霧氣和天地的存在，但它們確實在眼前消失了。
這種變化，超出他的想象。
彷彿以山坤為中心，所有的一切都變成虛假的。
這個虛假的世界，要被他完全抹除。
必殺小劍飛到山坤面前，卻無法刺進去。
在山坤的世界裡，這柄必殺小劍是虛假的，是欺騙自己的。
虛妄影響了現實，虛無替代了物質。
我思故我在，我認為世界是假的，那便是假的，假的世界又怎麼會傷害真實的我呢？
必殺小劍化作齏粉而去，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彷彿從未出現過。
司馬雅達頓時面如土色，用手一指，嘆氣道：
“我從未想過，世上竟然有這般奇術，甚至能逆轉命術，”
“虛實世界裡出現的一切事物，無論多麼荒謬，凡是你認為是真實的，都會變成真實的。”
“虛實世界裡出現的一切事物，無論多麼真實，凡是你認為是虛假的，都會變成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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