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痛痛痛(????)”伴隨著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只見汪大東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那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拆散了似的,別說起身了,就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已經蕩然無存。
再看另一邊,一向注重形象、風度翩翩的王亞瑟此刻也全然不顧自己往日里的優雅姿態,無比狼狽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上那件白色的襯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此時也是亂作一團。
而丁小雨和雷克斯則並肩坐在汪大東與王亞瑟身旁,兩人同樣是疲憊至極,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額頭滑落,沿著臉頰一路流淌下來,最後匯聚到下巴處,形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堅硬的地面上。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說大東哥,亞瑟哥,小雨哥,你們不行啊。”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夏嫣正悠哉悠哉地啃著一支冰棒走過來,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看起來輕鬆又愜意。
聽到這話,汪大東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他用顫抖的手艱難地豎起一根手指,對著夏嫣怒目而視道:“我說你這丫頭真的是站著說話腰不痛的!有本事你來試試!”
面對汪大東的指責,夏嫣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依舊不緊不慢地嚼著嘴裡的冰棒,隨口應道:“我試過啊,從戰場上試出來的。”說罷,還朝著汪大東調皮地眨了眨眼。
丁小雨聞言,不禁好奇地轉頭看向夏嫣,問道:“戰場?是什麼樣的?”
夏嫣悠然自得地舔舐著手中的冰棒,那冰涼甜美的滋味似乎並沒有完全掩蓋住她內心深處的記憶。她輕啟朱唇,緩緩說道:“若是置身於那虛無之地啊,就連睡覺時都不敢闔上雙眼,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睜開一隻眼睛。畢竟在那裡,既沒有可靠的隊友可以依靠,又要隨時隨地防備不知從何處襲來的攻擊。”
她頓了頓,繼續講述道:“而在鐵時空的戰場之上,則更是一片血腥與慘烈。斷手斷腳這樣的重傷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有些人前一秒還在與你談笑風生,下一秒卻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自殺式襲擊,瞬間命喪黃泉。那種場景,實在是令人觸目驚心!”
夏嫣的語調平靜如水,彷彿她所描述的那些殘酷景象並非親身經歷一般。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切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靈魂之中。
此時,一直靜靜聆聽的雷克斯忍不住開口問道:“那麼,你曾經恨過這一切嗎?”
夏嫣微微一怔,隨後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恨?或許曾經有過吧。但後來我常常想,也許正是因為我的命運太過悲慘,老天爺才會心生憐憫,給了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讓我能夠去嘗試改變些什麼。至少,我能救回我哥哥......”
一旁的汪大東滿含欽佩之情地凝視著夏嫣,由衷地讚歎道:“你真的非常善良,夏嫣。擁有如此寬廣胸懷的人可不多見呢!”
“善良?哈哈!你要是親眼看到過我殺人時的模樣,恐怕就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了。”夏嫣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能夠從虛無之地成功存活下來,難道還能算得上是一個好人嗎?“倘若我是在鐵時空殺的人啊,估計早就被世人視為無惡不作、罪大惡極的大魔頭嘍!”
就在這時,只見灸舞帶著令和修從不遠處緩緩走來。聽到夏嫣的話語後,灸舞開口說道:“虛無之地本就是用來流放那些窮兇極惡之人的場所。而且在那樣一個地方,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公理和秩序。你之所以會選擇殺人,無非也是因為有人想要先取你的性命罷了。”
一旁的令則一臉嚴肅地看著夏嫣,關切地問道:“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絡一位專業的心理醫生呀?也許跟他們聊聊,對你現在的狀況會有所幫助呢。”
然而,一想到這兩天被迫吃下的各種藥物,夏嫣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連忙搖頭拒絕道:“別別別,我可沒病,用不著看什麼心理醫生啦!”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修一個箭步衝上前去,迅速地奪走了夏嫣手中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冰棒,並板著臉教訓道:“你正在吃藥期間呢,怎麼可以吃這些生冷的東西?”
夏嫣見狀,頓時瞪大了雙眼,氣鼓鼓地衝著灸舞告狀道:“哎呀,灸舞,你快看吶,修媽媽居然把我的冰棒給搶走啦!”
聽到這話,灸舞再也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了聲來,而旁邊的令嘴角也微微向上揚起,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修……媽……媽?”此時的修,則是滿臉黑線,額頭上青筋正在瘋狂地跳動著。
“我開玩笑的。”看著黑著臉的修,夏嫣訕訕一笑。吾命休矣!( ?? ﹏ ?? )
夏嫣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躡手躡腳、悄無聲息地往後挪動著腳步。她那美麗的眼眸警惕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修,彷彿只要對方稍有動作,她便會立刻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而去。
修微微動了一下身子,夏嫣就一個轉身,緊接著雙腿發力,猶如一陣疾風驟雨,瞬間跑得無影無蹤。同時,她還不忘回過頭來大喊一聲:“修,你先冷靜冷靜!”
聽到這話,修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假裝無辜地攤開雙手說道:“唉,我只是腿麻動一動,我又沒說要動手呀。”
看得一旁的灸舞暗自發笑:我那嚴肅死板的下屬終究還是不見了,不過這樣活潑一點也好!
一旁的汪大東則是直勾勾地望著修,嘴裡嘟囔道:“修啊,你瞧瞧你剛才那副表情,簡直就跟要吃人似的,人家夏嫣小妹妹會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修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這笑容不僅沒有絲毫溫度,反而透著絲絲寒意,直叫人心裡發顫。“呵呵……看來大東你這訓練量還是遠遠不夠啊!”他輕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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