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香格里拉酒店,風山廳門口。
“陳總,你好你好!好久不見,千里迢迢賞臉而至,真是叫我頓感蓬蓽生輝啊!”
“韓總,劉總!哈哈哈,好久不見……”
“葉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聽著身旁的魏成名不斷招呼客人的笑聲,也正在招待來賓的沈文龍臉上帶著笑意,可那目光卻是愈發陰沉難看。
他這邊的這些賓客,都是笑著臉來的,但沈文龍卻總能夠感覺的到。
每個在到來之後,知道這次宴會實際內容的人,看自己那笑容深處都帶著嘲笑意味。
那是在嘲笑自己愚蠢,居然會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跟魏家聯姻!
他心裡一股發洩不出的無名怒火愈發熊熊燃燒,越燒越烈。
或許,有一部分人是這樣想的,但要說每一個都是如此,那毫無疑問,這就是沈文龍自己的心理原因了。
而最讓沈文龍感到心煩意亂的地方,在於另外一點。
他因為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要跟魏家聯姻這件事,發的都是普通請柬,所以有很多人都並不是親自過來的,或者派了個代表,甚至直接就只讓秘書過來。
魏家的情況不太好,可合作伙伴還是很多的,這麼多年也有不少有交情的企業家,他們發的直接就是訂婚請柬,長子訂婚宴,以至於他那邊來的賓客,都是一些收請柬的本人過來的,即便說沒有什麼太重量級別的存在,但在面子這一點上,沈文龍感覺自己在愈發被壓低了下去。
而就在這時,沈文龍眼睛忽然一亮,丟下了面前正在跟他說話的某個集團代派過來的副總,徑直朝著樓道一側的方向迎了上去,滿臉自認為儒雅隨和的笑容,哈哈笑道:“顧總能來赴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走來的,正是顧清瑤跟她的秘書程玉。
看到沈文龍迎過來,顧清瑤愣了一下,她確實是收到了沈文龍的請柬,可她讓程玉去處理了的,她這次過來是赴魏家的邀請,這怎麼……
“世侄女!你來了?快快快,快裡面請,你奶奶跟伯母都在裡面等著跟你敘舊呢!”
沈文龍聲音都提高了許多,原因無他,一個顧清瑤親自過來赴宴,直接就能夠叫他的面子還重新升起來,然而,沈文龍還沒有笑過兩秒,那邊的魏成名就走了過來,他一開口就是一句親切稱呼,叫沈文龍臉上的笑容再度戛然凝固,他再看顧清瑤身後秘書手裡拿的紅色請柬,立馬意識到,顧清瑤過來並不是赴他的宴,而是赴魏家宴的!
他直接沒繃住,那抹偽裝都消失了一瞬,目光比起剛剛還要更加陰冷難看。
顧清瑤對魏成名嗯了一聲,又轉頭看向了沈文龍,輕點了一下頭,快步走進了宴會廳內,不過卻並沒有去裡面那幾張主桌去找所謂的奶奶伯母許久,在一個角落位置隨便找了一個有空座位的女席坐了下來。
而走過來這一路,她的兩道柳眉一直輕輕蹙著。
魏成名兒子魏章的訂婚宴,另外一家是沈文龍,為什麼會是這種情況,並不難猜。
才剛一坐下,她就對坐在身旁的程玉輕聲道:“去具體查一下,沈文龍有幾個女兒。”
“好!”
程玉起身去到了外面。
顧清瑤左右環視了一眼,表情沒來由的凝重,一雙手更是死死地攥緊著……
後臺,沈詩酒被帶到了一個房間裡面換上了一身禮服,看著鏡子裡一襲高領白色長裙的樣子,她感覺有些奇怪,參加一場宴會而已,為什麼還要自己換裙子?
她沒有穿過高跟鞋,換上那雙跟禮服配套的鞋子之後,她的腳很快就開始疼了起來,這雙鞋好像還有點小,她走路更是不穩,沈麗君看到她,哈哈笑了起來說道:“你不會到現在都沒穿過高跟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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