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龍老師過獎了。”
富龍擺了擺手，又看了一眼周圍還圍著的演員們：“行了，都別圍著了。讓王嶽恆製片喘口氣，晚上殺青宴有的是時間說話。”
老戲骨一開口，人群這才漸漸散去。
郭大林湊到王嶽恆耳邊，小聲說：“富龍老師平時不怎麼夸人的，你今天面子真大。”
王嶽恆沒理他，轉身對孫皓說：“孫導，我想去看看粗剪樣片。”
“沒問題！”
孫皓大手一揮，“去我辦公室，樣片都在那兒。”
孫皓的辦公室設在片場旁邊的一棟二層小樓裡，房間不大，但裝置齊全。
一面牆上掛著幾塊監視器，正播放著剛剛拍攝的素材。
桌上堆滿了劇本、分鏡圖和劇組日程表。
王嶽恆、墨子雪、郭大林三人跟著孫皓走了進去。
孫皓示意助理調出《慶餘年》的粗剪樣片，開啟投影儀。
畫面亮起，第一場就是範閒下江南的戲份。
張若筠飾演的範閒站在船頭，身後是浩渺的江水，遠處的天際線若隱若現。
他的眼神複雜，既有對未來的忐忑，又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若筠這場戲拍了七條。”
孫皓在一旁低聲說，“第一次拍的時候，他情緒太外放了，不像範閒。範閒這個人，心裡再大的波瀾，臉上也不會表露太多。”
王嶽恆看著畫面，點點頭：“現在這條很好，眼神里有東西，但臉上很平靜。”
畫面繼續播放。
接下來是陳萍萍的戲。
吳綱飾演的陳萍萍坐在輪椅上，面對慶帝的質問，他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藏著千言萬語。
“老戲骨就是不一樣。”郭大林忍不住感嘆，“這眼神戲，我學一輩子也學不會。”
孫皓笑了笑：“大林，你演得也不錯。又哭又笑的，把那種又害怕又逞強的勁兒全演出來了。”
郭大林撓撓頭：“那是嶽恒指導得好。那場戲他專門打電話給我，說範思哲這個人平時沒心沒肺，但關鍵時刻最重情義。我按他的思路演，一下子就通了。”
王嶽恆沒說話，目光緊緊盯著螢幕。
粗剪版還在繼續，畫面一幀幀閃過——
範閒與慶帝的對峙，陳萍萍的沉默堅守，長公主的陰狠算計，範若若的天真善良，範思哲的憨傻可愛……
每一個角色都鮮活立體，每一場戲都扣人心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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