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王家菊給宋振北也打包了一份,宋可可:“媽,我爸現在吃不了東西,你打包過去,他也吃不了,只能給護工阿姨吃。”
王家菊覺得自己真是老糊塗了,老頭子都失憶了,哪還有吞嚥功能,現在只能輸營養液。
想到了老頭的病情,王家菊忍不住掉眼淚,人老了,做什麼都很可憐。
年輕時沒這麼怕死,老了反而怕死,因為年紀大了,老了,離死亡就越來越近,首面死亡是件很可怕的事。
年輕人因為還年輕,一點事情,情緒崩了就嚷嚷著想死,真到隨時會死的年紀又害怕得要命。
宋可可見媽媽哭了,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媽,醫生說了,爸沒事,一定能恢復,如果這裡治不好,我帶他去滬市治,滬市的醫療資源很好,一定能治好。”
大部分老年人都有這個毛病,後期只要注意保養,治療,也能活很多年的,整不好會失去自理能力,如果真到了那步,她請幾個保姆照顧爸爸晚年。
王家菊:“我心裡總是不踏實,你爸生病,我一宿都睡不著,年輕時我恨他,恨不得他死在外面,現在年紀大了,反而害怕他死了。”
兒子還在上學,還沒結婚生孩子,她希望她和宋振北可以看到兒子結婚生孩子,他們的身體肯定看不了孫子,希望在他們有生之年,能看到兒子成家。
宋可可;“媽,你放寬心,太焦慮你身體會垮,我們一家人都要好好的,不管有什麼事,還有我在呢!”
宋可可有錢,有資源,還有傅斯宴在,如果傅斯宴出手,都治不好,那隻能說爸爸命不好。
媽媽太焦慮了,睡眠不好,她的身體也很快就會出現問題。
王家菊:“我心裡就是擔心,怕你爸丟下我,我自己一個人可怎麼辦?”
宋可可:“你怎麼會是一個人呢?”
“你還有我和嘉和呢!”
“等爸身體好些後,我接您和爸爸去我那裡住一段時間。”
如果母親願意,她願意接母親去滬市和她一起居住,但母親總說不習慣,她習慣了在老家的生活,在女兒身邊有人伺候,她反而不習慣。
女兒家裡再好,也不如在自己家自在。
王家菊不想去打擾女兒:“到時候再說吧!”
宋可可收拾了一些東西,帶著母親出門,準備打車,小區門口停著一輛賓士,司機從車上下來,朝她們走來:“夫人,我是傅總安排的司機。”
在媽媽面前,被人這樣稱呼宋可可有些尷尬:“嗯,麻煩你了。”
司機拎過她們手裡的東西放到副駕駛,宋可可和王家菊上車後,他啟動車子去醫院。
來到病房,宋可可才發現,村支書來了,還有其他兩個村裡的長輩,宋家在村裡輩分比較高,雖然對面兩個是長輩,按輩分來稱呼是叫哥哥。
人家是當爺爺的年紀,不好意思叫人家哥哥,宋可可就喊叔叔。
村支書聽說宋振北住院了,一大早就來醫院,村裡來人是看在傅斯宴面子上,傅斯宴給村裡做了很大貢獻,群裡能有現在的發展,全是傅斯宴功勞,宋家村是政府重點扶持新農村,村裡打造成旅遊度假村,家家戶戶,都有收入,每年還有分紅,村裡人接觸不到傅斯宴,對宋振北和王家菊多了很多尊重。
聽說宋振北生病了,村支書大早就趕過來了。
他們到病房時,宋可可和王家菊還沒來,他們站在門口,看見宋振北還昏迷著,甚是惋惜,他們老宋家的日子剛好起來,宋振北就得了腦梗,這種病可麻煩了,容易半身不遂,沒有生活質量。
宋可可離開村裡很多年,和他們不太熟,打了個招呼,讓媽媽招待他們,她去醫生辦公室找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