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句“最好是喝點紅酒”,雖是對所有人說,但目光分明在幾位紅顏知己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不只是建議,更是一種提醒。
他從來不想限制她們什麼。
自由慣了的人,怎能用籠子去關?
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因一時任性,誤了正事、傷了自身。
這種矛盾,他很少說出口,卻常在心裡來回掂量。
“好啊!”
陳雪茹幾乎是立刻接話,眼角眉梢都漾開笑意,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她推了推徐慧真的手臂,語帶興奮:
“我就在等你這句話呢。”
“早就覺得這些甜滋滋的飲料沒意思,還是酒來得實在。”
她轉頭看向徐慧真,眼神亮晶晶的:
“來吧,慧真,咱也可以喝酒了。”
她們兩人相識於北平小酒館那些喧鬧的傍晚,一杯又一杯,從白酒到黃酒,從舊城到香江。
酒裡摻著這麼多年互相扶持的情誼,也映著時代流轉的光影。
只不過自打來了香江,陳雪茹就真的再沒碰過白酒——易天賜早交代過,只要他不在,她就絕不能獨自喝烈酒。
他不是不信她的酒量,只是這地方不比從前,人心複雜、局面也微妙。
所以這些日子,她乖得很。
可樂、茶水、果汁……杯杯見底,卻從不說一句想酒。
直到易天賜親自開口,她才像終於被解了禁似的,語氣都輕快了起來。
而易天賜看著她那模樣,心裡也微微一軟。
他知道她忍得辛苦,但也欣慰她懂得分寸。
此刻有他在場,半瓶紅酒,恰到好處。
既全了她們的興致,也不至逾矩。
畢竟在香江這個地方,龍蛇混雜,暗地裡盤踞著不少見不得光的地下勢力。
這些勢力行事詭秘,手段陰險,若是陳雪茹不小心落入他們的視線,恐怕連一杯普通的酒水都可能暗藏玄機。
誰能保證不會有人在酒裡隨手下一劑藥,令人在不知不覺間失去反抗之力?
到時候若是真的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世上可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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