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現在也回去再休息一下,應該時間還夠吧?”巳蛇抬眼看了看天色,夕陽正斜斜掛在對街的屋簷上,將雲彩染成橘紅。“離行動少說還有三四個時辰,你昨天估計也沒好好合眼。”
“要不然咱訂的房間你都沒去住過呢。”她略帶無奈地笑了笑,“明明特意選了臨河的那間,推窗就能見月。”
巳蛇看著這才傍晚,霞光還未完全褪盡,街巷間尚有孩童嬉笑追逐的聲音。
按照易天賜的行動習慣來說的話,應該是在晚上之後,也就是說大傢伙都睡了之後才會行動的,在現在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他了解易天賜的性子,這人總愛挑萬籟俱寂的時辰出手,彷彿夜色是最好的掩護,月光是最忠實的同謀。
再加上易天賜今天也沒有打算繼續跟辰龍他們相聚喝酒之類的。
畢竟也算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不想給他們帶來任何麻煩。
這份體貼藏在冷硬的表象下,如同刃未出鞘前收斂的寒光。
那麼在現在確確實實還是有好幾個小時要度過的。
“說的沒錯,還可以回去補個覺。”
易天賜笑著點點頭,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感覺全身的疲憊彷彿都隨著這個動作稍稍減輕了些。
他跟巳蛇一前一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腳步不約而同地放輕放緩,像是都不想打破這片刻的寧靜。
走廊裡的地毯柔軟而厚實,吞沒了他們的腳步聲,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嗡鳴,提醒著他們仍處於紛擾的世間。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剛才訂的那間酒店房間。
房門一開,一股淡淡的香氛氣息迎面而來,混合著巳蛇身上若隱若現的清香,讓易天賜不由得精神一鬆。
“你去床上睡一會兒吧,我洗個澡等下收拾東西。”
巳蛇一邊說著,一邊走進房間,隨手將門輕輕合上。
“咔”的一聲輕響,她習慣性地把門插銷推上——這是多年來刀尖行走養成的下意識動作,幾乎已成為她身體記憶的一部分。
她的安全意識一向很高,哪怕是在看似安穩的環境中,也從不鬆懈。
“嗯。”
易天賜應了一聲,沒多客氣,脫下外衣搭在椅背上,徑直走向裡間那張寬大舒適的床。
他確實需要好好養精蓄銳,這幾天的事情節奏緊張、心理消耗也大,身體也沒有好好的休息。
他幾乎是癱倒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到胸前,合上雙眼沒多久,呼吸就變得深沉均勻。
時間在睡夢中悄然流逝,窗外天光漸暗,房間內只剩浴室傳來的細微水聲。
易天賜睡得正沉,卻隱約覺得臉上傳來一陣輕輕的、發癢的觸感,像是什麼柔軟的東西掃過皮膚。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時之間還沒完全清醒。
視野漸漸清晰,他看見巳蛇正俯身靠近自己,一縷她的長髮垂落下來,不經意地輕拂過他的臉頰。
她似乎剛洗過澡,身上換了一件絲質的睡衣,頭髮微溼,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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