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語氣誠懇,目光中帶著信任,“反正對於這些發展,我跟你相比的話,沒你考慮的周到。”
“你總能想到我看不到的細節,把握住我看不清的方向。”
他微微停頓,彷彿在回想過去的種種經歷,繼續說道:“還有就是在香江這邊,如果有什麼別的發展的話,你也要及時告訴我。”
“這邊市場變化快,機會稍縱即逝,有你幫著把舵,我心裡才踏實。”
婁半城對於易天賜的佩服,已經不是幾句話能夠說明白的了。
自從易天賜幫他精準判斷了幾次關鍵決策,讓公司在香江站穩腳跟之後,他就深知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應該說從自己來到了香江之後,按照易天賜的說法去發展,取得了成功之後就已經在他的內心生根發芽了。
那種信任不是盲目,而是一步一步被驗證過的確信。
在之後只要是易天賜說的話,對於他而言那就是聖旨,只要是按照易天賜說的去做的話,沒有一件事情會做錯的。
他甚至漸漸養成一種習慣——每遇大事必先問天賜,彷彿易天賜的眼光總能穿透現實的迷霧,指出最光明的那條路。
“來,你們也別顧著在這裡說,喝點兒水。”
譚雅麗端著茶盤走近,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手中的青瓷茶壺微微傾斜,熱氣氤氳著升起。她先給易天賜斟了一杯溫熱的龍井,茶香淡淡瀰漫開來,目光卻斜向婁半城,搖了搖頭。
“天賜大老遠的從小日子那邊回來,這飛機都坐了十幾個小時了,你就回來,讓他在這裡坐在這裡一直聊。”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拍了拍天賜的肩,像是要拂去他一身的疲憊似的,“你瞧瞧他,眼圈都泛青了,飛行最耗神的呀。”
“你也不知道讓他休息一下。”
譚雅麗這話雖是朝著婁半城說的,可語氣裡的心疼分明全是給天賜的。
她自打天賜進門起就留意到他眉宇間的倦色,只是看這一老一少聊得熱絡,一直沒忍心打斷。
譚雅麗過來之後給易天賜倒了茶,然後就開始數落婁半城。
她嘴上嚴厲,手上卻沒停,又取來一小碟桂花糕推至天賜面前,“先墊一墊,晚點我燉了湯,你得好好補一補。”
在譚雅麗的心裡,易天賜不單單是他的女婿,早已經把他當成了親生兒子對待了。
易天賜聰明、懂事,還總幫著半城處理那些棘手的事兒,她是打心底疼他。
“對啊,是我的錯。”
婁半城拍了一下腦門,像是突然被點醒似的,臉上浮起一絲歉意的笑。
“要不你先去睡一會兒,等到吃飯的時候我再喊你起來?”他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商量和體貼,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像是要親自帶天賜去客房。
婁半城這個時候確確實實是有點內疚的。
他光顧著興奮,竟完全忘了時間,也沒留意天賜強打精神陪著他聊了這麼久。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呀。
就是因為易天賜太過於優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