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謝奕老夫人神情倒是緩和了幾分,“奐兒,快放開你弟弟,這樣拎著他成何體統。”
又看了眾人一眼,謝老夫人道:“都坐下說吧。”
一直安靜坐在堂中的幾個姑娘連忙起身讓座,謝奐拉著謝梧坐到了謝胤和樊氏一側。
眾人各自重新落座,老夫人盯著坐下的謝梧道:“阿梧,你的七寶如意鎖呢?”
謝梧轉身從六月手裡接過七寶如意鎖,“祖母說的是這個?”
那如意鎖不過孩童巴掌大,卻有許多七彩寶石鑲嵌的鳳凰紋樣。
這是當年謝梧週歲先皇親自賜名時所賜的週歲禮,寓意尊貴長壽。
自從謝梧失蹤,這如意鎖也不見了蹤影。
老夫人輕哼一聲,道:“你還沒說,你這些年都在哪兒?”
謝梧淡然道:“回祖母,當年我被奶孃帶著跳進水裡,雖撿回一條命卻嗆了水,醒來只知道迷迷糊糊跟著流民往前走,也不知走到了哪裡。後來遇到一戶好人家收養了我,養父養母是蜀中人氏,便帶著我回了蜀中。”
眾人驚奇地聽著她的遭遇,誰也沒有插話。
“彼時養父母雖然家境普通,待我卻是極好,也不嫌我頭腦混沌。後來雖然好了,但記憶卻一直沒有恢復,直到近兩三年,我才隱約想起些過往來。過完年我稟明母親,從夔州延水路而下想先去光州看看,卻不想路上遇到意外,被信王和容王殿下所救。”謝梧不緊不慢地訴說著過往。
謝胤打量著謝梧,見她神態從容不迫,顯然並不怕他們派人去查證。
其實也不必查證,只看那張臉就知道眼前的少女就是他那走失十一年的嫡女。
老夫人微微眯眼打量著謝梧,對她的話顯然並不十分相信。
“收養你的是什麼人家?還有些什麼人?”老夫人問道。
謝梧道:“養父在時家中做些生意,四年前父親過世,如今家中生意是長兄料理。除了母親和長兄,還有一位二哥和一位已經出嫁的姐姐。”
“商人?”老夫人皺起了眉頭,臉上是明顯的嫌棄之色。
對這些京城頂級勳貴來說,商人確實算得上身份卑微了。
就連幾個姑娘看向謝梧的眼神都滿是同情和隱藏的輕蔑。
好好的國公府嫡長女,卻淪落到長於商人之家,真可憐。
老夫人低聲嘟噥道:“若是如此,倒是要請幾個女先生教教規矩了。”說是低聲,大堂裡每個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謝梧秀眉微挑,淡淡道:“多謝祖母關心,倒是不必費心了。”
一直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謝梧的鄒氏突然一笑,開口道:“阿梧這話可不對,母親也是為了你好。咱們京城的規矩大,若是出了差錯丟的可是英國公府的臉。”
站在謝梧身後的六月撇撇嘴,忍不住道:“我家小姐在蜀中時也時常出入蜀王府和布政使大人府上,蜀王妃和布政使夫人可從未說過我家小姐規矩不好。”
鄒氏本想訓斥六月,卻被身邊的丈夫暗暗拉了一把。
卻還是沒忍不住道:“你這丫頭真會吹牛,區區一介商人也敢攀扯蜀王妃和布政使?”
六月還想回嘴,卻聽謝梧淡淡道:“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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