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做什麼?”一個溫潤卻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傳來,讓原本亂作一團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齊齊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一群人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跟前。
為首的男子一襲月白長衫,容貌清俊氣質端方,正是崔家大公子崔明洲。
“大哥。”看到崔明洲到來,崔五姑娘也暗暗鬆了口氣。
崔明洲目光掃過圍觀的眾人,只在謝梧身邊略停頓了片刻,在無人察覺的時候已經落到了場中的三人身上。
他抬手輕撫了一下妹妹已經紅了的臉頰,輕聲道:“五妹,辛苦你了。”又吩咐身邊的人,“先送五姑娘去休息。”
“是,大公子。”
“大哥……”崔五姑娘望著崔明洲擔憂地道。
崔明洲安撫道:“你放心,這裡大哥會處理。”崔五姑娘這才鬆了口氣,跟著崔明洲身邊的人去休息了。
送走了妹妹,崔明洲卻並沒有去理會崔澄和山陽公主,而是朝周圍眾人微微拱手道:“家裡人不懂事,驚擾各位的雅興,還請見諒。今天此處所有的花費,都由崔家承擔,算是向諸位賠禮,還望諸位給在下個面子。”
崔家大公子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如此也就不好意思再看人家的熱鬧了,眾人只得略帶遺憾地告辭。
他們不缺那幾個錢,但崔家和皇家的面子得給,可惜難得有熱鬧也看不到了。
姚清韻剛剛受了驚嚇,眾人也沒有心思再去騎馬了,只得去了馬場邊上專供人們歇息玩耍的地方。
飛雲馬場風景秀美,如今又正是好季節,即便不騎馬在這裡隨便也能消磨一日。
杜明徽提前包下了湖邊一間視野最好的臨湖雅間,打發了三個男子自己去找樂子,方才坐下來圍著姚清韻安慰。
過了這麼一陣兒,姚清韻也早就平靜下來了。她感激地望著謝梧道:“阿梧,謝謝你,我太沒用了。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道今天……”
謝梧搖頭笑道:“沒事就好,你也是一時嚇住了。”在面對突發的危機時,有的人會突然爆發,有的人卻會完全宕機,姚清韻就是後者。或許是因為她本來就不怎麼騎馬,若是騎術精湛的人或者反應快的人,其實都可以避免方才的危機。
杜明徽蹙眉道:“好好地,山陽公主的馬怎麼會驚了?”
楊姣姣小聲道:“我方才悄悄問了別人,山陽公主在馬背上和崔二公子打鬧起來,她那馬鞭好像不慎打到那馬的眼睛了。”
眾人無語,這也太寸了。山陽公主也是膽大,沒人牽著馬就敢在馬背上和人打起來。
人被突然攻擊眼睛都會應激,更何況是馬兒。
“這兩個人,還沒成婚就鬧成這樣,將來只怕也是一對怨偶。”杜明徽有些感慨道。她倒沒有多少幸災樂禍的意思了,女子在婚姻上太過被動,婚姻不幸幾乎就要毀掉絕大多數女子的後半生了。
即便是她自己,最初也並不是像現在這樣淡定的。
楊姣姣道:“其實這崔二公子也挺倒黴的,明明山陽公主看中的是崔大公子,崔大公子不願意就推給他。要是家裡哪個姐妹把不想要的婚事推給我,我肯定一輩子都不理她了。”
聞言其他三人不由失笑,楊姣姣道:“難道我說的不對?”
姚清韻嘆氣道:“對,也不對。”
楊姣姣眨眨眼睛,不解道:“什麼意思?”
杜明徽道:“崔家那樣的家族,未來的繼承人和當家主母都至關重要。其餘的子嗣,無論嫡庶都是可以為他犧牲的。這就是他們身為世家公子,享受家族資源需要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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