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梧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崔言這是真的惹上大麻煩了啊。
崔家壽宴女眷聚集的地方,此時氣氛凝重,許多女眷無法躲避突然闖入的錦衣衛,只得躲在角落裡掩面相依,依靠身邊熟識的人化去心中的驚慌和恐懼。
錦衣衛進來之後並沒有閒著,有的上房上樹,有的挖土下水,好好的園子瞬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崔夫人臉色微白,卻沒有絲毫驚慌之色。而是有條不紊地安撫身邊的貴客,向她們致歉。
看到沈缺進來,崔夫人立刻起身上前來,道:“這位便是錦衣衛沈大人?”
沈缺點頭,崔夫人道:“這些賓客都是受邀而來的,還請沈大人高抬貴手,允許她們先行離開,以免受到驚嚇。”
沈缺神色平靜,卻並不近人情,“夫人,對不住。今天崔家的客人,沒有允許一個都不能離開。”
崔夫人沒有因此動怒,而是道:“既如此,請允許將女眷暫且換個地方安置。”
沈缺略一沉吟,點頭答應了這個請求。
崔夫人謝過了沈缺,吩咐跟在身邊的崔五姑娘,帶人將這些女眷都送到左右兩邊的院子暫時安置。
“伯母。”謝梧上前,不著痕跡地扶了一把腳下有些不穩的崔夫人,道:“我方才見了師兄,他往前院去了。”
崔夫人抬手拍拍她的手背,道:“好孩子,頭一回見你就遇到這種事,讓你見笑了。”
謝梧搖搖頭,“我看伯母臉色不太好,可要先去歇歇?”
崔夫人看看四周,崔五姑娘辦事很利索,已經帶著府中管事引著女眷們休息去了。
“也好,今兒伯母招待不了你,你自己小心些。”崔夫人道,又側首對跟在身邊的次子崔澄道:“阿澄,你招呼沈大人。”
崔澄恭敬地應是,崔夫人這才在侍女的攙扶下向沈缺告辭離開。
園子裡漸漸安靜了下來,崔澄站在旁邊臉上的神色有些難看。
他大約從沒見過被錦衣衛抄家的事情,即便這只是崔家在京城的宅子,而不是清河崔家的祖宅。
沈缺也不是喜歡交際的人,也不理會他,只是盯著院子裡正忙碌的錦衣衛們。
崔澄看著這些錦衣衛將整個園子翻得亂七八糟,臉色也越來越陰沉起來。見他上前一步想要說什麼,謝梧也跟著上前一步,正好擋在了他和沈缺之間。
謝梧輕聲道:“崔二公子,錦衣衛奉旨辦事,稍安勿躁吧。”
崔澄一愣,他還不知道眼前這少年是誰,不過想起先前母親對他的態度,才將心中的怒火忍了下來。
只是到底還年輕,還是說了一句,“我母親難得在京城做壽,這個壽辰想必是終身難忘!”這話顯然是衝著沈缺去的,然而沈缺並不在乎。
崔家是天下第一世家,但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沒易安祿那麼多想法,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忌憚崔家。
“找到了!”不遠處的湖邊,有人從水裡探出頭來叫道。
站在湖邊的人立刻湧了過去,片刻後眾人從水裡抬出來一個兩尺見方黑漆漆的箱子。
三人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錦衣衛將那箱子撬開,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個個碗口直徑大小的黑色球體。在箱子裡堆了好幾層,至少有二三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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