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在崔府,搜!”沈缺吩咐道。
“是,大人。”幾名錦衣衛綺緹抱拳領命而去
崔明洲似乎也被這個侄兒的愚蠢弄得有些頭疼,無聲地輕嘆了口氣,道:“沈大人,崔言年少無知,想來是受奸人所惑才捲入了此事。崔某願以整個崔家作保,此事絕對與他無關。”
“重光!”崔夫人忍不住道。
“九叔!”崔禮和崔言也齊聲叫道,只是一個是震驚一個是感動。倒是旁邊的崔澄顯得鎮定一些,只是看向崔明洲的眼神也有些複雜。
崔明洲抬手阻止了他們說話,看向沈缺正色道:“沈大人有什麼想問的話,不妨在崔府問,崔某保證他知無不言。但……他自幼嬌生慣養,恐怕不方便與大人回錦衣衛。”
崔言自然也聽說過錦衣衛詔獄的恐怖之處,忍不住往崔明洲那邊靠了靠。
沈缺冷聲道:“崔大公子,今天這些火藥想要炸的,可不是隻有崔家人。此事,崔家恐怕也需要給一個交代。”
如果那些火藥順利爆炸,這京城裡半數的權貴都能被送上天。
更不用說,今天還有四位王爺和幾位公主郡主駕臨。
崔明洲點頭道:“確實如此,此事崔家自會給朝廷以及諸位賓客一個交代。但還請大人給崔某一天時間,若崔某還不能證明此事與崔言無關,他任由大人處置。”
沈缺微微眯眼,過於白皙的面容閃過一絲凌厲之色。
他自然聽懂崔明洲的意思了,不管有理沒理,崔家今天就是不能讓他帶走崔言。
沈缺左手不經意地撫上掛在身上的刀柄,淡淡道:“若本官一定要帶走他呢?”
崔明洲毫不退避,坦然道:“崔某隨大人入宮見駕。”
“見駕?”沈缺冷聲道:“崔大公子雖是前科狀元,如今恐怕還沒有隨時入宮見駕的資格吧?不然等公子入宮見過陛下後,再來錦衣衛領人?”
崔明洲徐徐抬手,亮出了手中的一塊金色的牌子。
“不知如此,崔某是否有資格隨時入宮見駕?”崔明洲問道。
沈缺不答,目光落在那塊金牌上。
那是早年先帝賜給崔家家主金牌,確實有准許隨時入宮見駕的資格。
不僅如此,傳言崔家還有一塊開國皇帝所賜的丹書鐵券。
湖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崔明洲這樣的行為在外人眼裡其實有些小題大做,更是有仗著世家身份不尊律法的意思。
在場的錦衣衛看過來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他們雖然經常被人揹地裡罵,但敢當面給他們難堪的卻少之又少。這位崔大公子,擺明了就是胡攪蠻纏,影響他們正常的公務。
世家公子了不起麼?這裡可不是清河!
謝梧在心中輕嘆了口氣,在沈缺身邊低聲道:“沈大人,陛下想要儘快抓到鏡月湖慘案的幕後兇手,清河崔氏想來也能幫上不少忙。崔十六郎年少英才,詔獄裡走一趟只怕名聲盡毀,崔大公子也是愛惜晚輩。”
最重要的是,皇帝現在最多隻是想要給崔家一點難堪,這種事還整不垮崔家。崔家一旦報復起來,皇帝可未必會護著沈缺。
沈缺看了謝梧一眼,垂眸思索了片刻,沉聲道:“給崔公子找個地方安置,待找到雪姬本官再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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