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國公親自上門,周子棟和周兆誠總不能將他轟出去,自然是要親自接待的。
謝梧聞言愣了愣,不由笑出聲來。
“我這位父親,有時候還是有些意思的。”謝梧道。
謝胤這個時候上門,肯定不是去喝茶閒聊的,顯然是去找茬的。
周子棟年紀尚輕,周兆戎暴躁易怒,想要應付謝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謝梧嘆了口氣道:“看來今天我們不用操心應付承恩侯府的事了。”
秋溟道:“嶽開山死了,我們不必擔心周家對小姐暗下毒手,但周家吃了這樣的大虧,太后那裡只怕是要坐不住了。”
謝梧不甚在意,“如今這京城,畢竟還是宮裡那位說了算的。只要沒有證據,陛下總不會看著太后整死我,不久前我才剛救過駕呢。”
況且,夏璟臣說皇帝對舊勳貴的態度有了轉變。或者應該說,皇帝如今無人可用,又對自己的兄弟和幾位鎮邊藩王極其不信任,還有邊患嚴重,這才想起來拉舊勳貴來跟這些皇室宗親打擂臺。
這種時候,英國公府與周家的矛盾越尖銳,皇帝越是會站在英國公府這一邊。
“小姐還是小心一些得好。”秋溟道。
謝梧點頭道:“所以,我現在不是就在城外別院修身養性麼?除非太后召見,不然咱們就一直在城外待著吧,這樣總不能還說我招惹周家吧?”
秋溟不語。
都已經招惹到極點了,現在再修身養性能有什麼用?
周家現在恐怕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吧?
不過短時間內,周家應該也不敢再派人來了。接連兩撥人馬都折得不明不白,周家要是還毫無顧忌地往裡送,那周子棟就真的是傻了。
“小姐,承恩侯府大公子求見。”別院的管事快步而來,恭敬地稟告道。
謝梧和秋溟對視一眼,謝梧嘆了口氣道:“這位周大公子,性子還挺急的,請他到前院喝茶吧。”
“是,小姐。”
周子棟神色平靜地坐在前院的大廳裡喝著茶,細看之下就會發現他的臉色有幾分沉鬱,並不似上一次見謝梧時那麼從容自若。
周子棟垂眸看著手中的茶杯,上好的春茶入口,卻絲毫沒有讓他感到愉悅。
上午謝胤親自到承恩侯,開口便是質問周家為何找他長女和申家的麻煩。
周子棟身為承恩侯世子,從沒有經歷過這樣幾乎是被人指著鼻子罵的事情。謝胤身為堂堂國公,真罵起人來那也是極其難聽的。但他卻不得不一邊安撫暴躁的二叔,一邊安撫上門來找茬的英國公。
看著謝胤的態度,周子棟心情沉重。
英國公府和俞家走得近的訊息他自然也聽說過,謝胤這是想要徹底拋棄信王這個女婿,轉向容王了?
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想起這座別院的主人,周子棟心情更加憋悶。
同樣是英國公府的女兒,怎麼就相差這麼多?當年謝梧若是沒有失蹤,或許……局面不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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