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無論是楚蘭歌還是九天會,都不想跟馮玉庭扯上什麼關係。
謝梧沉吟了片刻,道:“既然東廠在查永臨侯府,就還是由東廠去處理吧,反正東廠應該也不想讓馮玉庭死。”
“馮玉庭這次就算安然脫身,恐怕也回不了蜀中了。”如此算來,還是他們虧了。為了捧馮玉庭上位,九天會這些年也是花費了不少功夫的。
謝梧淡淡道:“這世上哪裡有什麼十拿九穩的謀劃?不過是見招拆招罷了。只要馮玉庭能安然脫身,就還不算廢了。馮玉庭是人才,回不了蜀中還能去別的地方。”
“若是能幹掉童麟,嶽州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聞言夏蘼也不由笑道:“若真能成,馮玉庭倒也算是因禍得福,定會對公子感激涕零的。”謝梧卻沒他那般樂觀,平靜地道:“他能好好辦事,莫要背刺我們,就算是好事了。”
都說官商勾結,對商人來說其中風險並不小。初入官場的讀書人自然需要他們的錢財和人脈扶持,但這些人若是爬到一定的位置,說不定就會想要反過來掌控商人成為他們的錢袋子了。
“這次的事,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吧。”謝梧道。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夏蘼立刻將信函收入了袖中,恭敬地站在楚蘭歌身側。
門被輕輕敲了敲,外面傳來輕快的笑聲,“蘭歌公子,阿繚能進來麼?”
等謝梧答應之後,一身綠衣的美貌少女端著點心翩然而入。
她望著謝梧未語先笑,將手中的點心放在桌上柔聲道:“蘭歌公子來滿庭芳,怎不尋阿繚說話?可是嫌棄阿繚生得粗笨,看不上阿繚?”
謝梧苦笑道:“阿繚姑娘說笑了,姑娘蕙質蘭心貌若仙姝,一手琴藝更是名動京城,誰敢說粗笨二字?”
阿繚掩唇笑道:“果然還是公子夸人好聽,旁人便是誇我一百句,也沒有公子誇我一句心裡歡喜。”
站在旁邊的夏蘼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心中暗道:被公子這樣的俊美少年誇,自然是與旁人不同。這倒不見得是公子說話好聽,不過是臉好看罷了。
“唉,可惜公子長了一副風流少年的俊俏模樣,實則卻是郎心如鐵,不解風情啊。”阿繚嘆道:“公子來了幾趟,滿庭芳就有好幾位姐妹日日問起,方才個個都爭著想要來送點心……罷了,還是不要讓她們傷心了。”
謝蕪只能摸了摸鼻子,沉默不言。
阿繚也只是習慣性地調笑幾句罷了,調笑過後便罷了。
“花姐姐說公子是她的至交,若是公子來了千萬不能怠慢。”阿繚道:“咱們這兒休息得晚,花姐姐天快亮了才去睡,今兒才怠慢了公子。我瞧公子獨自在房間裡坐了半晌,當真不用去叫醒花姐姐嗎?”
謝梧搖頭道:“原本就沒什麼事,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會兒罷了。”
聞言阿繚不由掩唇笑了起來,“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有人來滿庭芳找安靜的。”
謝梧道:“比起外面,如今滿庭芳倒當真算是安靜了。說起來,我還沒見過滿庭芳夜裡的盛況,阿繚姑娘該不是要趕我走吧?”
阿繚瞬間笑逐顏開,“公子喜歡,我們哪裡有趕人的道理?如此,我倒要先去準備一番,今晚讓大家都好生一展才藝,莫要讓公子見笑了。”
謝梧笑道:“如此倒是在下的榮幸。”
阿繚朝她盈盈一拜,如一隻綠色的蝴蝶般翩然而去。
等她出去了,謝梧才吩咐道:“先去辦事吧,設法將訊息傳給東廠。另外……讓春寒去把永臨侯府那位長孫給我綁了,線索……就留六合會的吧。”
“是。”夏蘼應道,神色有些古怪地看向謝梧,“公子今天要待在滿庭芳?”
謝梧笑道:“不僅是今天,明天后天我也要待在滿庭芳。”滿庭芳也是有供客人留宿的地方的,只是價格比較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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