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奐平靜地道:“有人昨晚送到羽林衛我的房間裡,今早去當值的時候看到的。”謝奐是千戶,在羽林衛有自己獨立辦公的房間。
“二妹妹出嫁時府中的陪嫁不算少,缺錢麼?”謝奐在下首的位置坐下,看著地上的謝綰問道。
謝綰軟倒在樊氏懷裡,哪裡還能回答他問題。
樊氏緊緊地摟著女兒,看看主位上神色淡漠的謝胤,再看看坐在一邊的謝奐,只覺得腦海裡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咬牙道:“綰兒這是被人騙了,她年輕不懂事,犯錯也是難免的。世子難道要因此,就絲毫不念及兄妹之情?那些錢,我們退回去就是了,翻倍賠償給那些人也可以。事情又不是綰兒犯的,難道還不夠麼?”
謝奐笑聲冷淡,“那事情是誰犯的?我嗎?”
樊氏瞬間語塞,臉色更加蒼白起來。
是樊家,是她的孃家。
“況且,二妹妹還有錢還麼?夫人怎麼不問問,二妹妹為什麼要那麼多錢?她一個人,是吃金還是吃玉了?需要那麼多銀子?”
樊氏看向謝綰,謝綰倚在她懷中垂著頭一言不發,身子也微微顫抖著。
“綰兒?”
謝綰嗚咽著道:“太、太后年前缺錢,我、我就……嗚嗚,我就給她了。”樊氏失聲道:“你給了她多少?”
謝綰道:“十、十萬兩。”
樊氏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上。
十萬兩?謝綰陪嫁一共不過六萬兩,再加上樊家送的,還有自己補貼一些,這是將所有的身家都給出去了啊?
秦牧還想要休了她女兒?憑什麼!
謝胤冷笑道:“真是孝順的好兒媳婦,你什麼時候對你爹有一半的孝心,我就該燒高香了。”
樊氏站起身來,一邊拉著謝綰起身,道:“不能就這麼算了,娘帶你去信王府,找秦牧去!就算他是皇室親王,也不能做這種不要臉皮的事!”
謝綰掙扎起來,“不、不行……娘,不能去。”
“為什麼不能去?”樊氏被女兒的軟弱氣得不輕。
謝綰含淚道:“我、我……那些錢,是我……是我孝敬給太后的。舅舅送了我三萬多兩,我以為、以為十萬兩,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樊氏終於忍不住,甩了謝綰一個耳光。
“啪!”清脆的耳光聲響徹了花廳。
“你、你這個蠢貨!”樊氏忍不住罵道:“我怎麼生了你這麼蠢貨!這麼大的事情,你就不知道回來問問你爹孃你弟弟嗎?”
十萬兩怎麼會是小數?!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娘在英國公府十多年,也沒有攢下這個數!
她以為,那三萬多兩單只是替樊家平一次事兒的報酬嗎?那是樊家想要討好她這個信王妃,送的厚禮啊!
“娘?”謝綰捂著臉,怔怔地望著樊氏,眼神里多了幾分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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