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猛地回頭去看姚氏,又去看謝梧,眼神驚疑不定,彷彿是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的話。
謝梧秀眉微挑,“於二夫人。”
姚氏聲音一冷,咬牙道:“我不是於二夫人!”
謝梧從善如流,微笑道:“姚姑娘,你是不是以為我已經忘了你想要對我做什麼了?”姚氏冷笑道:“你能如何?殺了我?以牙還牙?你以為我會怕?”
謝梧微微偏頭打量著暗影裡的女人,不解地道:“你看起來確實像是什麼都不怕,既然如此為何又要這麼快就出賣樊氏?”
姚氏瞥了樊氏一眼,淡淡道:“我憑什麼要為她受那皮肉之苦?反正就算我招了,陛下也不會對他如何,我也未必就一定會死,不是麼?”
“不錯。”謝梧點點頭,道:“無論是於家還是姚氏,都不會想要有個被朝廷處死的兒媳和女兒,定會設法為你轉圜。你至少明面上不會戴罪而死,再有姚家和肅王府為你周旋,自然能將你救出去。真正會死的,只有樊氏。”
“你確實很聰明。”姚氏冷聲道:“栽在你手裡,我認了。”
謝梧搖搖頭道:“你不是栽在我手裡的,利用明徽的名義騙我,那封蜀王府的帖子我查過,是真的。我猜那不是你自己拿到的。你覺得,我是有多傻,才會連這麼明顯的破綻都看不出來?”
姚氏不語。
謝梧道:“你是栽在給你那封帖子的人手裡了,他確實是想害我,但他更想讓你死啊。”
“姚姑娘,你現在還覺得,他會撈你嗎?”謝梧悠悠問道:“你說的很對,陛下現在或許不會對付他,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有事。但是,你呢?”
見姚氏久久不語,謝梧也不再理會她,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到了樊氏身上。
“她說得對,剛剛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謝梧笑容溫婉輕柔,但她越是這樣笑,樊氏心中卻越是驚恐。因為她知道,謝梧是真的做得出來那些事的。
謝梧道:“二弟現在正被父親關在院子裡呢,我聽說他已經開始派人查二弟的身世了。對了,那個王婆子死了沒有?”
樊氏心中一顫。
謝梧嘆氣道:“若是沒死就麻煩了,我之前給她餵了一顆藥,她可能有點瘋瘋傻傻的。不過這麼多天都過去了,藥效好像快要沒了,應該快好了吧?”
“不過就算死了也不要緊,樊家的人不是還在京兆衙門嗎?他們知不知道二弟的身世?”謝梧問道。
樊氏臉色灰敗如土,咬牙道:“你敢傷害他……你敢傷害他,曜郎不會放過你的!”
“曜郎?”謝梧饒有興致地念了一遍,道:“可是,不是我傷害他啊。樊姨娘,我除了上次不小心傷了二弟的手,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們,以後應該也不會。”
樊氏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於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鮮血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樊氏怒吼道:“你只要肯放過他們,我現在就去死!可以了麼?欠你的我都還給你!”
謝梧臉上的笑意漸漸斂起,美麗的面容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我勸你最好別急著死。”謝梧淡淡道:“我要你在菜市口當眾問斬,到時候也許二弟和二妹妹會來看你的。”
等著謝梧半晌說不出話來,終於眼前一黑昏死在了地上。
謝梧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樊氏,目光再次看向角落裡的姚氏,“姚姑娘,你比她聰明。到底是你那所謂的情郎重要,還是自己的性命重要,相信你自有抉擇。相信我,你的價值比你想象中的大。”
說罷謝梧不再理會姚氏的反應,轉身推門出去了。
門外,沈缺望著從裡面出來的謝梧,眼神難得有些微的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