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拜謝陛下。”顯然,這位太后能夠在先帝朝稱霸後宮十多年,也並非只靠美貌的。
泰和帝忍下了心中的怒氣,轉身拂袖下樓去了。
太后目送泰和帝離去,身子一軟靠著身後的牆垛支撐才沒有滑坐到地上。
“娘娘……”兩個侍衛連忙扶住她,低聲道:“娘娘,此番過後,陛下那裡恐怕……”
娘娘做了這樣的事情,陛下明面上不敢如何,但私底下卻未必。
娘娘為了周家和信王,這些日子早將身邊能用的人都遣出去了,身邊早沒了人手。陛下若是再想要對娘娘動手,他們恐怕也無能為力了。
太后靠著牆垛閉了閉眼,道:“無妨,他不會殺哀家,至少……暫時不會。”
她敢玩這麼一齣,就是算定了秦牧這個人。他太在乎自己的名聲了,絕對不敢真的當眾逼死她。如果這件事之後沒多久她就死了,那跟直接宣告是他殺的也沒什麼差別。
至於別的手段……
忍著吧,到了這個地步也沒別的法子了,只希望兄長和牧兒能早些回來。
她這一生父兄丈夫嬌寵,享盡了榮華富貴,誰曾想後半生卻……
“真沒想到,這位太后娘娘竟當真是悶聲幹大事的人啊。”距離宮城不遠的一個小院子裡,夏蘼忍不住嘆道。
他說話的物件是一個正坐在屋簷下襬弄著一個紡線車的消瘦老者,他手裡的紡線車十分陳舊,甚至有幾處已經斷了。他幾下就將之拆成了一堆木料,又開始重新拼裝起來。只是看他拼裝的東西形狀,著實不太像是紡線車。
聽了夏蘼的嘮叨,他頭也不抬地道:“父母能為孩子做什麼,你們這種小年輕怎麼會懂?”聞言夏蘼嗤笑道:“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呢,咱們小秋還有六月的父母難道不是父母?還有咱們小姐,她那位父親也不見得是什麼好東西吧?”
至於他自己,他沒有父母。
老者這才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道:“小孩子,跟你說不通。你有這個功夫在我這裡囉嗦,不如去看看其他人。那皇帝明面上是撤回了人,但錦衣衛可還沒撤呢,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人。”
夏蘼道:“小姐說,只要明面上沒人擋路就行了,至於錦衣衛……最近京城這麼多事,錦衣衛那點人夠查誰的?”
“封家那個小子呢?”
“這個……”夏蘼有些蔫了,道:“還沒找到。”
老者道:“謝丫頭千里迢迢把老朽弄過來,若是救出一個又搭進去一個,還不如不走這一趟。可憐那封家……”
夏蘼嘆氣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這種事誰能忍?”
誰都知道遇事要保持理智,但這種破家滅族的事情,誰又真的能保持理智?
“罷了,我還是再出去找找吧。您老人家暫且在這裡住著,等京城太平下來了,再跟九月她們一塊兒回蜀中吧。”
老者頭也不抬地翻了個白眼,“誰要回蜀中了?老夫要去江南逛逛。”
“那您老保重啊。”夏蘼聳聳肩,他可管不了這位老人家。
? ?八月最後一天,親愛的們,九月見呀~(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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