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九珍樓的規矩呢?
不是就連京兆府府尹都得遵守嗎?
怎麼這會兒都有人在你們食樓裡面毆打客人了,卻突然都啞巴了一樣?
“沒我好果子吃?有意思,在我的地盤,你還想要我吃什麼果子?”
優雅成熟的女子聲音響起。
書生伸手抹了把臉,擦去臉上雜碎湯的湯湯水水。
抓著他後腦勺的那隻手也在這時候鬆開了。
他回頭望去,只見站在自己身後的竟然是一位胸襟廣袤風情萬千的成熟女子。
書生愕然。
倒不是為這女子的相貌所驚訝,而是怎麼也沒想到抓著他腦袋砸向飯桌,壞了九珍樓規矩的人竟然不是別人,而是九珍樓的掌櫃。
怪不得說是在她的地盤。
書生指望著九珍樓能保自己周全,自然是對九珍樓忌憚不已,當即就慫了。
“鬱掌櫃,我、我只是多喝了幾杯,和朋友說話大聲了點,應該沒有壞九珍樓的規矩吧?”
“就算是吵著其他客人了,鬱掌櫃你只要開口說明,我定然是願意遵守九珍樓的規矩小聲說話,但我怎麼說都是九珍樓的客人。”
“你就這麼動手傷我,多少也有些……壞了規矩吧?”
書生其實很想直接認錯走人。
但考慮到他剛剛言辭激昂,已經立起了心有公義不畏強權的形象,如果現在立刻就嚮明明無理壞了自家規矩的鬱掌櫃低頭,這形象可就破滅了。
剛剛廢了那麼多唾沫說的那些話,可信度也會大大降低。
明面上是九珍樓掌櫃,實際上是九公主親信的鬱芸紡皮笑肉不笑,淡淡地說道:
“壞了規矩?九珍樓哪有那麼多規矩,只是吃飯就該好好吃飯,信口開河混淆黑白,連我都聽不下去了,其他客人聽了你的這些混賬話,要是被噁心得吃不下飯,可怎麼辦?”
書生隱隱意識到,他好像挑錯了這地方。
底細成謎的九珍樓,似乎並不容許客人詆譭徐大真人的聲譽。
“我、我說得即便不是全部真相,但確實是我親耳所聞,絕非故意在弄虛作假,鬱掌櫃如此篤定我是在混淆黑白,難道是九珍樓對於鎮國徐府的變故,另有高見?”
這是把問題拋給了鬱芸紡。
書生不做自證,一句親耳所聞便揭過去了,卻要鬱芸紡來自證。
當然。
這話雖然是對鬱芸紡說得,但書生從來也沒指望過這就能讓九珍樓掌櫃讓步,實際上這些話是說給周圍食客們聽的,為他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增添一絲可信度。
鬱芸紡淡淡地說道:“親耳所聞不就是道聽途說?這都拿來當真,那我聽說你是收了別人的銀子,在這兒大放厥詞影響九珍樓生意,你怎麼證明你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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