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玩我呢?
高殷剛站起身,腿都還沒有伸直,聽到妖皇的這句質問,他的嘴唇、鼻翼、眼角,都在抖動,這不是畏懼而是震怒,是一直壓抑著的怒火猛然竄出一大截,將要衝破了極限。
再以大局為重,血皇子的忍耐也有一個極限。
是。
尊貴的妖皇陛下是沒有說什麼請起來或者是平身。
但跪也跪完了,表態也表完了,妖皇不都已經特許他一起參加第三場試煉考核了嗎?
按照正常邏輯,這會兒不就該起身了嗎?
就非差了這麼最後一句話嗎?
高殷本就沒來得及伸直的腿再次彎了下去,單膝跪地拜見妖皇,他急促呼吸來壓抑著怒火,等待著妖皇最後的那句平聲。
妖皇對高殷的懂事似乎也比較滿意,聲音放輕了幾分,微微笑著說道:“這才對嘛,人族遵循禮儀教化,你既然是人族的皇子,就當更遵循這些禮制,你就在這兒一直跪著吧,跪到這第二關考核結束為止。”
跪到這一關結束?
高殷瞳孔驟然一縮,他猛然抬頭,望著御椅上神態輕鬆又隨意的妖皇陛下。
妖皇善解人意,笑著說道:“這麼看著朕,是想要理由嗎?有的有的,朕當然不是無故讓你罰跪,青長老應該給你說過這場試煉考核中的規矩吧?你想想,這裡面是不是有花環的戲份?”
花環?
高殷當然記得花環。
這原本是進入百萬大山的門票,但因為第二關考官青長老的臨時起意,進山門票變成了鑰匙,這花環的實際作用等於是廢掉了。
製作了花環的第一關考官黑長老還因此質問了青長老。
兩位妖族長老就這麼在萬山館裡當著眾人的面一合計,提出要求戴著花環走入大殿覲見妖皇。
所以……就是因為我沒戴花環?
蘇明原本把花環給了高殷,但是因為這第二關的變故,高殷他們有了不止一把鑰匙,可以分開走也不必要什麼花環了,他就把花環還給了蘇明。
至於覲見時怎麼辦。
高殷本來是附在高諶的身上,他都沒打算直接現身覲見妖皇,也就不需要什麼花環了。
只是沒想到妖皇竟然對血氣的掌控力如此強大,連大焱的鎮國大真人都沒直接發現高諶身上的蹊蹺,卻被妖皇直接拘了出來。
再然後發生的這些對話,高殷還以為妖皇已經滿意了,花環就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沒有提起自然就是翻過去了,卻不曾想這哪裡是沒提起,只是等在了這兒。
長跪不起。
這是又一次戲耍吧?
真是……豈有此理!
高殷已經記不清自己被這些百羽王朝的妖戲耍了多少次了,但他來這裡可不是送上門陪著這些妖族玩什麼跟過家家似的傳承試煉,抱著試一試的想法進入百萬大山面見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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