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倒在了地上。
不是妖族這一擊還有什麼後續傷害,波及到了趕來檢視的斥候,而是意識了這一擊的後果之後,巨大的無力感與恐懼感貫穿了斥候的胸膛。
胸口發悶,兩腳無力。
這才摔在了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這是人能夠做到的?不,不對,妖族本來也不是人,妖神更不是人……我們、我們到底在與什麼為敵?我們當真可以戰勝他們嗎?”
當吞噬了黑水鎮的巨大坑洞彷彿化作了一隻無形的恐懼之手攥住了斥候的心臟時。
遠在玄雍皇宮。
坐在龍椅上的玄雍天子也睜開了眼。
在旁侍候的安公公彎著腰,上半身與地面齊平,以雙手捧著的卑微姿勢,遞上了一張乾淨的絲綢手帕。
玄雍天子接過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在手帕上留下了一團洇開的血紅。
玄雍天子沒有完全把黑水鎮當成棄卒,在發現妖族並非是大軍出動奇襲黑水鎮,而是用那輪劃破夜空的烈日降下審判時候,他就已經決定出手阻攔了。
這正好是個機會。
試試妖神的力量,究竟有多麼強大。
可是結果顯而易見。
玄雍天子的干預,在烈日熄滅後化作的鐵棒面前,卻如同是螳臂當車一樣無用。
這就是神明的力量嗎?
妖神展現出來的一擊之力,讓玄雍天子自從駕馭了魔氣以來,頭一次感覺到了力量上的不足。
“安公公,告訴徐將軍,加大對魔窟的開採力度,我們更多的凌天丹。”
安公公遲疑了一下,問道:“陛下的意思是……准許徐將軍擴大魔窟中的裂隙了?”
玄雍天子點了點頭:“嗯,朕準了。”
上一次,徐將軍告知玄雍天子,想要提高凌天丹的產量便需要擴大魔窟裡的裂隙時,玄雍天子是拒絕的了。
之後,徐將軍也沒有妄自行動,一直本分地守著魔窟,煉製著凌天丹。
可是如今,徐將軍沒有再提的事情,卻被改變主意的玄雍天子重新提及了。
魔窟裡的裂隙背後,連線著天外魔土。
將那道裂隙擴大,固然可以採集更多魔氣,煉製更多的凌天丹。
可是……代價呢?
安公公不確定對於天下人而言,這是否是正確的選擇,他只知道這是玄雍天子的命令,那麼他作為侍奉玄雍天子的太監,便該一絲不苟地踐行。
安公公把天子口諭帶給了徐世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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