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瞞接住了馮寄。
呂盼分出靈力運至掌心,轉身推出一掌,掌間爆出一道雷光。
領頭騎兵的槍尖雖銳,但卻沒有撕開這道雷光的能耐。
只是本就咬牙支撐的呂盼在施展出這道掌心雷後,那些積累一路的傷勢便控制不住了,體內靈力大亂,御空之力也難以為繼。
三人墜向地面,眼看要砸個結實的前一瞬,呂盼用盡最後聚集起來的一點御空之力,勉強托住了他們三人的身形,算是平穩著陸了。
好訊息是。
御空而行雖然不算順利,沒能飛出多遠,但至少是從玄雍騎兵的包圍圈裡跑出來了。
不至於一落地,就要被馬蹄踏成肉泥。
可壞訊息也恰恰在於沒能飛出多遠。
一落在地上,烏泱泱的騎兵便追擊過來,根本沒給他們喘息的餘地。
更糟糕的是,呂盼他們都落地了,可是領頭騎兵還在空中縱馬,居高臨下已經鎖定了他們三人。
此地是瓶口鎮外,一片較為平坦開闊之處。
躲已經是躲不了了,跑估計也難跑掉。
方瞞深吸一口氣,嚥下從喉嚨裡冒出來的一絲腥甜,沉聲說道:“老呂,你帶著馮寄先走,我儘可能拖住他們。”
呂盼先是皺了皺眉頭,可是話還沒說出口,他便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搖頭:“你拖住他們又能怎麼樣,你看我們這能走到哪兒去?”
方瞞正想說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總好過坐以待斃,可是話還沒出口,他卻聽到了馬蹄聲。
是從身後響起的馬蹄聲。
方瞞回頭一看,只見身後竟然也有一群騎兵衝了過來,再次形成了合圍之勢。
方瞞神情複雜,苦笑道:“這玄雍朝廷還真是重視我們啊,前線在打著大仗呢,竟然還能派出這麼多騎兵圍剿我們。”
呂盼卻搖了搖頭:“不是派來的騎兵多,從始至終就只有同一波騎兵,數量在百人左右。”
方瞞不解:“百人?之前前後夾擊我們的兩撥騎兵,就有百人了吧,這加上第三波,還是百人?”
“錯了,沒有什麼第三波,就是同一波,一共百人,只是一部分騎兵用了些法子出現在我們身後,我猜可能是與從客棧纏上我們的巫法有關。”
不管與巫法有關還是無關,總之呂盼他們現在是無處可逃了,只有死戰。
“老呂,放著你逍遙天下的天下行走不當,陪我跑到玄雍國,你現在後不後悔?”
呂盼斜看了方瞞一眼,翻了個白眼,沒吭聲。
“都要死了,你都不後悔嗎?真有你的,我要是你,這會兒腸子都要悔青了。”
方瞞問完呂盼,又問馮寄:“你呢?放著太平日子不過,跟著渡人幫做事,後悔嗎?”
馮寄苦笑著搖了搖頭:“玄雍國要是有太平日子,哪還會有那麼多人想逃,哪還會需要什麼渡人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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