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江四十九。
可如果真是江四十九出手了,哪怕不動本體,只是派個分身過來,呂盼他們也早就該被拿下了。
哪裡還等得到自己解決了山上事之後,前來還劍?
所以徐年還了劍,順手殺了領頭騎兵,確認呂盼他們應有突圍之力後,便沒再出手,而是進了瓶口鎮,找尋怨氣源頭,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客棧內。
“……看來這幾個國賊也夠頑強,到現在還沒落網。”
“又是半刻鐘到了。”
“這一次,你們還供不出線索嗎?那我可要選人了哦。”
客棧裡的領頭官兵若無其事地抖掉刀身上血跡,看向周圍玄雍百姓的目光,就如同在豬欄裡挑著豬仔。
百姓們瑟瑟發抖。
在此期間,也不是沒人覺得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殊死一搏,但結果便是地板上多了幾具被亂刀砍死的屍體。
領頭官兵的目光最終落到了一對母女身上,他獰笑著走過去,抓著小女孩的手臂往外拖。
“娘……娘!娘……”
小女孩嚇得痛哭流涕,下意識呼喚著孃親,但她的孃親緊緊抱住女兒,卻也只是自己被拽了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軍爺,放過我女兒吧,選我,讓我……我代替我女兒,軍爺您選我!”
領頭官兵一腳踹開了這護著女兒的婦人,不屑地說道:“選你?那你來說說,這賊人的同黨都在哪兒?”
婦人被踹翻在地,更供不出來什麼同黨下落,六神無主地哭著求饒。
“說不出來就滾,還沒到你上路的時候,再囉裡囉嗦,把你們母女一塊剁了!”
被拽走的小女孩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哭了。
也不再喊娘。
她似乎是聽懂了這番威脅,不想連累了母親。
“女兒,我的女兒啊……啊——”
婦人痛心疾首,哭得眼睛通紅,甚至滲出了一絲絲鮮血。
這也正是領頭官兵想要的目的。
釀出更多的怨氣。
母女之間,先殺了母親,女孩畢竟年紀小,可能就懵住了,但是先殺了女孩,其母親自然是泣血漣如,生出無窮怨憤。
雖然這怨憤是衝著官兵,但只要夠多,總會有一些涉及國賊,纏向其在逃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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