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許就是大道的無形無痕?
若不是有孃親始終銘記,若不是有盲運算元前輩的進一步確認,只怕天天他們也會記不得這些吧?
徐年想起了呂盼和方瞞。
不對。
呂盼也是山上人,興許有些不同。
但方瞞應該是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了,不知何時忘記,也不知何時記起。
了無痕跡。
恍若從未有事發生。
徐年看著張天天還在冥思苦想的樣子,笑了笑說道:“沒事天天,不記得就不記得了,這也不是什麼關鍵,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張天天點了點頭,然後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抿著嘴唇,似乎有些委屈,也有點……害怕。
徐年甚少在天天的臉上看見這種表情。
畢竟就算是在自己入京之前,身為張神醫之女的張天天也是過著無法無天的逍遙日子。
有幾個人惹得起她呢?
“怎麼了?”
“徐哥,你說你是被問道劍帶去了道一宗,我忘了你,是不是也因為道一宗?”
徐年點了點頭:“是的。”
“是道一宗把徐哥你關著了嗎?”
“這倒也不是,只是……嗯,算是幫道一宗做了些事情吧。”
張天天也跟著點了點頭,臉上積累的複雜情緒化開了許多,變為了某種堅定:“我不想忘記徐哥。”
“可是我知道我實力不夠,如果這事情再來一次,我應該還是會忘記的吧?”
“那我就記住道一宗,如果將來某天,我又感覺自己心裡空落落的了,我就要跑到道一宗去要個說法,他們要是不給,我就鬧,鬧得那座仙山上雞飛蛋打,不得清淨!”
這是在夢裡。
但是張天天說的這顯然不是什麼夢話。
徐年愣了一下,他看見了小姑娘眼裡的執著神采,然後他笑著說道:“道一宗,這可是道門聖地,萬千道法的源頭所在,天天你惹得起嗎?”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要一個人去道一宗鬧,到時候我聯合酥酥,讓妖族精銳盡出,再讓老張把什麼盲運算元啊盜首啊劍魁啊統統喊過來。”
“徐哥你幫朝廷做了這麼多事,你要是出事了,朝廷總不能不管吧?”
“陳大將軍家的少爺小姐也都和徐哥你關係好,這得出份力。”
“再就是有鹿書院,天天徐先生來徐先生去的,總不能對先生坐視不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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