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村設立集中供水點,由武警押運水車每日配送基本生活用水。
動員所有企事業單位自備水井對外開放。“就這麼執行吧。”周首長簽下名字,疲憊地站起身,“硯京,你負責聯絡各村的協調工作,特別是你老丈人的村子,情況你最熟悉。”
驅車回家的路上,東方已經泛白。
陸硯京搖下車窗,熱風撲面而來。
路邊的楊樹葉子捲曲發黃,田裡的玉米杆像一把把枯骨指向天空。
回到家,蘇窈已經醒了,她給陸硯京倒了一杯綠豆水,這些水都是空間裡的靈泉,不然陸硯京和這一家子人早就倒下了。
“今天開始縣裡會統一派水。”陸硯京一口氣喝光水,喉嚨依然幹得發疼,“每天每人三升,優先保障老人孩子。”
蘇窈眼睛亮了起來:“比我想象的多。”
上一世這個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喝自己的尿了。
接下來的日子,陸硯京幾乎住在了辦公室。
每天天不亮就出發,深夜才回家,下巴上的胡茬越來越密,眼下的黑眼圈越來越重。
但效果是顯著的,各村的水車按時抵達,武警持槍守衛著供水點,至少沒有人再為爭水而大打出手。
蘇窈則在家照顧父親和女兒,同時密切關注著村裡的情況。
每天早上她都能看到村民們提著水桶在供水點排起長隊。
雖然每人分到的水只夠飲用和簡單洗漱,但秩序比想象中好得多。
張桂芳成了義務送水員,主動為腿腳不便的老人送水上門。
“桂芳姐變了好多。”一天晚飯時,蘇窈對父母感嘆。
蘇父慢慢咀嚼著稀粥裡的幾根野菜,現在糧食比水還金貴:“人是會變的,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夜深人靜時,蘇窈會悄悄使用空間的能力。
她不敢變出太多,每晚只取兩桶清水,偷偷放在村裡最困難的家庭門口。
王奶奶家、孫瘸子家、還有幾個有嬰兒的家庭,都曾在早上發現神秘出現的水桶,但他們默契地保持沉默,彷彿這是上天賜予的奇蹟。
一個月過去,蘇窈抱著女兒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這棵百年老樹已經枯死,光禿禿的枝丫刺向天空。
但令她欣慰的是,村裡沒有出現前世那種絕望的景象。
沒有易子而食,沒有為了一口水殺人,更沒有成群結隊逃離的難民。
“比上一世好太多了。”
雖然這一世仍有人因高溫和缺水去世,但數量減少了至少三分之二。
政府組織的醫療隊定期巡診,及時將危重病人轉移到縣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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