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宇拘謹地坐在石凳上,眼睛一直盯著地面:“我...我是來道歉的。”
蘇窈給他倒了杯涼茶:“過去的事了。”
“不是,”張明宇握緊茶杯,“我是來告訴你,我要去西部支教了。”
原來,在資料室整理檔案的這段時間,張明宇偶然接觸到一批西部山區教育的資料,深受觸動。
他主動申請了支教專案,下週就出發。
“那裡缺英語老師,”他抬起頭,眼神比從前清澈許多,“我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蘇窈正要說話,突然感覺一股熱流順著大腿內側滑下。
她低頭一看,淺色的裙子已經溼了一片。
“硯京!“她下意識喊道,隨即反應過來丈夫不在家,“我...我好像破水了...”
張明宇嚇得跳起來,茶杯啪地摔在地上:“要生了?不是還沒到預產期嗎?”
“雙胞胎容易早產...“蘇窈強作鎮定,但聲音已經開始發抖,“麻煩你...幫我叫下我婆婆...”
這一次,陸家上下顯得鎮定多了。
陸硯京從鎮上趕回來時,蘇窈已經被妥妥當當地安置在後座,身下墊著防水墊,懷裡抱著待產包。
陸母坐在旁邊給她擦汗,陸奶奶則指揮著張明宇往車上搬東西。
“毛巾!奶粉!尿布!”
老太太每喊一樣,張明宇就手忙腳亂地往袋子裡塞。
陸硯京一個箭步衝過去握住蘇窈的手:“疼嗎?”
蘇窈搖搖頭:“還沒開始陣痛,就是羊水破了。”
她看了眼站在車外手足無措的張明宇,突然笑了,“看來你這趟來得挺值。”
張明宇哭喪著臉:“我...我騎摩托車在前面開路!”
就這樣,一支奇特的車隊向醫院進發。
張明宇的摩托車打頭陣,陸硯京的轎車緊隨其後,車頂上還綁著個臉盆,這是陸奶奶非要帶的,活像一支移動的雜技團。
軍區醫院的產科早已嚴陣以待。
蘇窈被迅速推進待產室,護士一邊給她做檢查一邊安慰:“別擔心,34周的雙胞胎存活率很高...”
陸硯京想跟進去,被護士攔在外面:“家屬在外面等!”
“我是她丈夫!”
“丈夫也不行!”護士鐵面無私,“現在要內檢,你在不方便。”
陸硯京急得在走廊上轉圈,像只困獸。張明宇買了幾瓶水回來,小心翼翼地問:“要不...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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