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那只是夢，媽媽現在不是在這裡嗎？來，我們叫醒爸爸和弟弟，一起做早餐好不好？”
廚房裡，陸硯京打著哈欠煎雞蛋，暮雲揉著眼睛坐在餐桌旁，朝陽則寸步不離地跟在蘇窈身後，像個小尾巴。
“哥哥怎麼了？”暮雲小聲問道。
“哥哥做了個不開心的夢。”蘇窈一邊切水果一邊解釋，“暮雲最近有沒有做噩夢呀？”
暮雲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夢見...找不到媽媽...”說完立刻低下頭，小臉藏在劉海後面。
蘇窈手中的動作頓住了。她放下水果刀，走到餐桌前將兩個孩子一起摟進懷裡：“媽媽向你們保證，不管發生什麼事，媽媽都會回家的。”
早餐後，陸硯京悄悄把蘇窈拉到一旁：“孩子們是不是還在想你上次出差的事？”
蘇窈嘆了口氣：“應該是。我沒想到會對他們影響這麼深。”
“慢慢來，”陸硯京安慰道，“孩子們需要時間建立安全感。”
送孩子們去幼兒園的路上，朝陽一反常態地安靜，小手緊緊抓著蘇窈的手指。
到了幼兒園門口，他忽然仰起小臉：“媽媽，下午你會來接我嗎？”
“當然會啊。”蘇窈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兒子的眼睛，“媽媽答應你，一定準時來接。”
暮雲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蘇窈轉向小兒子：“暮雲有什麼想跟媽媽說的嗎？”
小傢伙猶豫了一會，才小聲問道：“媽媽...還會去很遠的地方嗎？”
蘇窈心頭一酸。
她想起自己下週還要去上海參加一個研討會，但現在顯然不是提這個的時候。
“媽媽最近都會在家陪你們。”
她柔聲說，在兩個孩子的額頭上各親了一下。
看著孩子們走進幼兒園的背影，蘇窈心裡沉甸甸的。
回家的路上，蘇窈接到了陸硯京的電話：“窈窈，我剛接到通知，下個月要去參加為期兩週的集訓...”
電話兩端同時陷入了沉默。最後蘇窈輕聲說：“你先去吧，孩子們這邊我會處理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蘇窈站在路邊發了會兒呆。葡萄架上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秋天不知不覺已經深了。
她想起孩子們剛出生時的樣子，那麼小，那麼依賴父母。
現在他們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情緒，養育的挑戰似乎才剛剛開始。
下午接孩子們回家時，朝陽遠遠看到蘇窈就飛奔過來，一頭扎進她懷裡。
“媽媽真的來了！”他興奮地喊道，彷彿經歷了一場久別重逢。
暮雲則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幅畫：“給媽媽的...”
畫上是四個手牽手的小人，背景是一架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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