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不知道的是，王大壯現在已經到元嬰中期水平，只不過是刻意壓制修為罷了。
凌清雪尚未發作，目光掃過自己兩名愛徒時，冰寒的瞳孔驟然一縮！
洛寒衣與洛凝煙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下方，身上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氣息，讓凌清雪心頭一沉。
她神識微動，略一感應，臉色瞬間變得冰寒刺骨，一股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瀰漫整個大殿，溫度驟降，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凍結！
“寒衣！凝煙！”凌清雪的聲音清冷如冰刃刮過玄冰，帶著壓抑的怒火與難以置信，“你們的元陰.......為何已失？！”
她看得分明，兩女體內原本精純冰寒的“冰魄玄功”靈力，雖然總量增長明顯（皆已達金丹後期巔峰，接近圓滿），但其核心處，卻沾染上了一絲溫和醇厚、陰陽交融的奇異氣息，而女子最根本的元陰本源，已然消散！
這在天劍閣修煉冰系劍訣的女修中，幾乎是不可饒恕的“瑕疵”！
洛寒衣與洛凝煙在師尊威壓下，嬌軀微顫，臉色發白。
她們知道此事絕難隱瞞，早已做好準備。
洛寒衣深吸一口氣，強頂著威壓，躬身道：“師尊息怒！此事.......事出有因，弟子二人.......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凌清雪眸光銳利如劍，彷彿要將她們刺穿，“說！一字不漏！”
洛寒衣不敢抬頭，語速極快卻清晰地陳述起來：“數月前，弟子與凝煙奉命調查黑水淵異動，不慎落入九幽殿與玄機府勾結設下的陷阱，被酥魂散所困，靈力渙散，神智迷亂.......危急關頭，幸得王鎮嶽道友途經相救。但.......但那毒霸道無比，若無.......若無陰陽調和，弟子二人必將經脈盡毀、修為盡廢乃至神魂受損.......王道友為救我等性命，不得已.......以自身功法助我等疏導毒素.......方才保得性命與修為.......”
她說到後面，聲音漸低，耳根通紅，但語氣中的苦澀與無奈卻是真真切切。
洛凝煙也連忙補充，聲音帶著哽咽：“師尊，是真的！若非王前輩捨身相救，我與姐姐早已隕落在黑水淵了.......王前輩是正人君子，當時情形實屬無奈，事後也從未以此要挾，反而一路護送我等，更助我們療傷修行.......”
凌清雪面沉似水，目光在兩名愛徒和王大壯身上來回掃視。她自然知道九幽殿酥魂散的歹毒，那是連高階修士都難以抵擋的淫毒。若真如她們所言，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但.......
她冰冷的目光再次鎖定王大壯，聲音不含絲毫溫度：“王鎮嶽？她們所言，可是屬實？”
王大壯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禮，坦然道：“凌前輩明鑑，當時情況確如寒衣、凝煙所言，萬分危急。王某雖知唐突，但救人要緊，只得行權宜之計。此乃王某修煉功法特殊所致，絕非有意褻瀆貴派高徒。”
他神色坦然，眼神清澈，並無閃躲。
凌清雪凝視他片刻，又看向兩女，冷聲道：“你們對天發誓，方才所言，絕無虛妄？”
洛寒衣與洛凝煙毫不猶豫，齊聲道：“弟子以道心起誓，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字虛假，甘受天譴，修為盡毀！”
見到兩女如此鄭重起誓，凌清雪緊繃的臉色才略微緩和一絲。
道心誓言對修士約束極大，她們既然敢發，所言多半非虛。
她揮了揮手，那股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但大殿內的寒氣依舊濃郁。
她再次看向兩女，眼中疑惑更甚：“即便事出有因，救了你們性命。但據為師感知，你們修為非但未損，反而精進神速，已至金丹後期巔峰，距離圓滿不遠。這.......我天劍閣‘冰魄玄功’，女子修煉最重心境與元陰純寒，元陰一失，功法根基必受影響，輕則停滯不前，重則修為倒退、寒氣反噬。你們.......為何反而修為大進？”
這是她最不解之處。
兩女的氣息雖然核心處有了那絲異樣，但整體靈力磅礴精純，冰寒劍意非但未減，似乎還更加凝練靈動，這完全違背了天劍閣功法的常理！
洛寒衣與洛凝煙對視一眼，知道最關鍵的部分來了。
洛寒衣咬了咬唇，低聲道：“回稟師尊，這.......這也是王道友之功。王道友所修功法，名為《陰陽合歡無極功》，乃是上古正道雙修秘法，講究陰陽互濟，乾坤交泰，並非採補邪術。此功法.......似乎能.......能繞開甚至彌補我天劍閣功法對元陰的某些限制，不僅無損根基，反而能促進雙方修為共同精進。弟子二人.......便是得益於此，方能因禍得福，修為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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