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達數個時辰的密切靈力交融與疏導中，尤其是在疏導那些敏感竅穴時，《陰陽合歡無極功》陰篇與陽篇之間那種天然的、強大的吸引力，早已被悄然激發。
凌清雪元陰渾厚，此刻陰篇之力被陽篇成功引動並初步調和，就如同乾渴已久的土地驟然得到甘霖滋潤，產生了某種本能而強烈的渴望。
王大壯亦有所感。
他修煉陽篇日久，面對凌清雪這等無論修為、體質、元陰都堪稱極品的爐鼎，且在疏導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觸及了功法最深層的共鳴，要說毫無影響，那是自欺欺人。
但他始終恪守醫者本分，以強大意志力控制著局面。
疏導結束，王大壯緩緩收回手掌，長吁一口氣，額角也見了汗。
此番救治，耗費心力甚巨。
“凌前輩，最危險的關頭已經過去了。您體內的衝突已基本平復，本源傷勢也得以穩住。接下來只需好生調養，輔以適當的丹藥，修為當可無損，甚至.......”
他頓了頓，“因禍得福，經此陰陽調和，前輩的‘冰魄玄功’或許能打破一些固有藩籬，未來道路更為寬廣。”
凌清雪依舊背對著他，嬌軀微微起伏，沉默不語。
殿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她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前所未有的舒暢與隱隱的活力，修為不僅保住了，似乎真的觸控到了一絲突破瓶頸的可能。
這救命之恩，實同再造。
然而，方才療傷過程中的種種親密接觸、那種種難以啟齒的感受、以及此刻殘留在體內、與自身靈力水乳交融的那股屬於男子的陽和氣息，都讓她心亂如麻。
巨大的恩情與巨大的羞恥感交織，令她不知該如何面對身後這個男子。
半晌，凌清雪才用略帶沙啞、卻已恢復了幾分清冷的聲音低聲道，“多謝.......王道友.......救命之恩。清雪.......沒齒難忘。”
聲音雖冷，但那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王大壯神色如常，起身退開幾步，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前輩言重了，醫者本分而已。前輩剛剛穩定，還需靜心調息，鞏固成果。晚輩先告退了。”
說罷，他拱手一禮，便轉身向殿外走去，步伐平穩，沒有絲毫留戀或逾矩。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殿門時，身後忽然傳來凌清雪略顯急促的聲音，“王道友且慢！”
王大壯腳步一頓，回身望去。
只見凌清雪不知何時已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雖然依舊髮絲微亂、衣裙染血，但那股屬於元嬰長老的威儀已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只是，她的目光有些游移，不敢與王大壯對視，絕美的側臉上殘留著未褪的紅暈。
她猶豫片刻，似在斟酌詞句，終是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與赧然，“今日之事.......關乎清雪聲譽與天劍閣顏面.......還請王道友.......務必守口如瓶。對外.......便說清雪是修煉不慎，為道友以獨門醫術所救即可。至於.......至於功法交融之細節.......望道友.......”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瞭。
王大壯鄭重點頭，正色道，“前輩放心，晚輩深知輕重。今日之事，絕不會有第五人知曉。晚輩對天道起誓，必不洩露分毫，亦不會以此挾恩圖報，有損前輩清譽。”
見他立下道心誓言，言辭懇切，凌清雪心中稍安，緊繃的心絃也放鬆了些許。
她抬眸，飛快地看了王大壯一眼，眼神複雜，低聲道，“多謝。道友之恩，清雪.......日後必有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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