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趙興安的話來說,趙嘉寶這就是打上頭了。
趙嘉寶擦去了自己嘴角的血跡,緩緩開口說道:“我就問你一句話,當時你當了逃兵回到家中,面對癱瘓在床的母親……”
話說到這裡,趙嘉寶忍不住哽咽了兩聲。
自從埋葬完自己的母親後,趙嘉寶時時刻刻都在盼望著眼前的場景,希望自己能夠親手替母親報仇。
而現在機會來了,趙嘉寶自然是不會讓其流失。
趙嘉寶深吸了一口氣,“面對癱瘓在床的母親,你為什麼還能狠得下心問她要銀子?!”
聽到趙嘉寶的話後,趙嘉宏連忙回答道:“我要逃命啊!我不逃的話你也知道,下一秒追兵就會到家裡來,傻子才會等著被抓呢!”
得到了趙嘉宏的回答後,趙嘉寶頓時怒火中燒。
“但你知不知道,我當時賺的每一兩銀子,每一文錢,都是要給母親治病的錢!”
“母親一直說讓我給你也留些銀子,怕你在軍中過得苦,想要等我湊夠五十兩銀票一起寄給你!”
“我那天本就打算抱著趙大哥給我的五十兩,回家告訴母親這個我湊夠了五十兩的訊息,以後我賺的每一筆銀子都能給她治病了!”
“你卻……你卻……”
說到這裡,趙嘉寶早已失去了聲音。
趙嘉宏見狀,愣在了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趙嘉寶本以為他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可趙嘉宏下一秒開口說話,卻讓趙嘉寶覺得這傢伙簡直就是禽獸。
“那他媽要是早一點給我寄銀子過來,老子至於當逃兵嗎?我在軍隊裡天天吃不飽穿不暖,還得被那些老兵們指使著幹粗活,這哪兒是我能幹來的事情!”
“不就是五十兩嗎?!你當時不會去問你那趙大哥借啊!”
“那趙興安也不是個東西,他家裡兩個大哥全都在戰場上死在了我面前,居然還有心思在村裡給你銀子,誰知道他那銀子是怎麼來的?!”
趙嘉寶沒想到死到臨頭,趙嘉宏還不知道悔改。
他擦去了因為思念母親而流下的眼淚,握緊了手中的長刀,“你這種畜生,真是浪費我的口水!”
說罷,趙嘉寶猛的舉起手中的長刀,再加上剛才因為嘴角那沒擦乾淨的血跡,此刻的趙嘉寶顯得異常猙獰。
趙嘉宏見狀,才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連忙開口道歉:“對不起!我以後保證絕對不會這樣了!求求你再給哥哥一次機會!好不好……”
還沒等趙嘉宏這話說完,趙嘉寶高舉的長刀就已經落下,同時嘴裡喃喃說道:“孃親,你可以安息了……”
說完這話,趙嘉宏的人頭也隨即落下,再也無法出聲。
趙嘉寶冷冷地看著趙嘉宏還沒有閉上的眼睛和嘴巴,再次握緊長刀,用刀尖挑動著他的眼皮和嘴巴。
“不好意思,我的手現在有些不聽使喚,將就著瞑目吧。”
趙嘉寶轉身離去,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體,和地上一個看不出來相貌的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