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街上有些她感興趣的東西,趙興安相信宋小雨也不會再提出要看一看這個想法。
所以趙興安自然是要多照顧宋小雨一些,他時刻關注著宋小雨的神情,只要是宋小雨的眼神看向的東西,趙興安便會適時停下。
宋小雨有時會停下看看路邊沒見過的小玩意,有時也會拿上手瞧一瞧,但絕對不會花錢購買。
她也清楚打仗是個費銀子的事情,特別是趙興安還許諾了自己的弟兄們豐厚的報酬,以及替葉立承擔了不少開銷。
宋小雨覺得能有這片刻寧靜的時光就已經夠了,她不是那種不知足的人。
而且如果不是今天打了勝仗,葉立和趙興安一致認為短時間內匈奴不會再來犯,宋小雨也不會提出這種要求。
趙興安沒有察覺到這些,在宋小雨駐足觀看路邊小攤的時候,趙興安在觀察著燕南關內所有販鹽的商戶情況。
他注意到燕南關內販鹽商戶的數量確實不少,但大多都是以家庭為單位的小商小戶,規模不算大,剛好能滿足一家人的溫飽而已。
並且這些商戶之間,彷彿遵從著什麼規律一般,兩家商戶之間的距離十分平均,基本上是隔著一百多步就能看到一家。
趙興安意識到這是剛好足夠提供周圍鄰居所需的粗鹽,不需要走多遠就能買到,而且每家販鹽的商戶也能賺到一筆小錢。
察覺到這種情況後,趙興安陷入了沉思。
他打消了在燕南關扶持起一家大號鹽商的想法。
若是那樣做的話,會搶了燕南關內一部分百姓的生意,到時候害了這裡的民生不說,趙興安也會淪為燕南關的罪人。
但是那樣的話,趙興安手上的那座鹽礦,可謂就是爛在了手裡。
開採鹽礦的人手還在路上,可開採的目的卻沒有了,趙興安有些不知所措。
剛要抬腳繼續往前走的宋小雨,察覺到了趙興安的異常。
“你怎麼了?突然想到了什麼嗎?”
聽到宋小雨的聲音後,趙興安回過了神,點了點頭。
他將自己剛才觀察到的燕南關販鹽商戶之間的規律和自己的分析講了出來,想看看宋小雨有什麼辦法。
宋小雨聽到後皺起了眉頭,“你的這個想法的確是有些不可行,不能為了自己賺錢而坑害百姓啊!”
趙興安苦笑道:“對啊,所以我在想看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既能讓我在這裡賺到銀子也能不傷害到這裡同樣販鹽的百姓的利益。”
話音剛落,趙興安便看到了在不遠處的一家販鹽的商戶內,正有一名婦人抱著一個不到一歲孩子,在商戶內大吵大鬧。
“你們家這賣的是什麼鹽,我兒子昨天吃完之後高燒不止!今天早上跑了四五家醫館都說是中毒了,絕對是吃你們的鹽吃中毒了!”
那一家販鹽的商戶很明顯有些冤枉,“跟我們的鹽有什麼關係?我們家裡人自己也在吃這鹽,從來都沒出過事,怎麼到你這兒就出事了?!”
那婦人當即指著商販的鼻子罵道:“老孃沒有奶水,從生下我兒子開始就給他餵羊奶,這段時間大一點了我才給他熬得稀飯。”
“這都喝了一兩個月了,一次事情都沒出過,昨天想著給他嘗些味道才加了一點鹽巴,結果就吃中毒了,還說跟你們家的鹽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