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節:謠言
凝紫萱和新宇回廬州了,可我武廿無還要留在布魯塞爾。沒辦法... 因為我被推薦做GHSF (global healthy security force, 全球健康安全部隊)的司令。
今天來到舉辦GPA的安全理事會常務會議的那間會議廳的門口時,就聽到瑪麗杜波伊斯的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面時,總帶著某種巴黎女人特有的節奏感。她從轉角繞出來時,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可頌,金髮在肩頭晃出粼粼波光。
“喲,司令官大人。”她突然探身,在我後頸輕輕呵了口氣,讓年輕人的耳尖瞬間泛起潮紅。趁著我下意識挺直腰板的瞬間,那隻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靈巧地拍了拍我的軍裝後襬,“這布料可比去年那套順滑多了,龍國軍方的後勤標準倒是水漲船高。”
我能感覺到身後那雙碧色眼眸正彎成月牙。這個比我只年長不少的法國姨媽,總愛用這種帶著挑釁的親暱,就像她辦公室抽屜裡永遠藏著的那瓶嬌蘭香水,明明是高階貨,偏要往人脖子裡噴得過量。
“瑪麗姨媽別鬧。”我清了清嗓子,喉結滾動間撞上那縷若有若無的橙花香,“咱們兩個常任理事國代表,讓人看到像什麼樣子啊。”
“噯,別這麼正經。你看看,你看看,昨晚你扒灰的影片,被機場拍到了. .. ”她突然繞到前面,把可頌塞進他手裡,“你這身板,可真棒啊。說說吧,怎麼凝紫萱被抬出去的?”指尖故意在腕章上多停留了兩秒,“想做壞事,怎麼不考慮考慮一下你可愛的瑪麗姨媽呢?嘖嘖... ”
末世之前,我就體驗過我老婆安娜,她這個小姨... 那時的她雖然趁著安娜不在的時候,總是對我動手動腳,可是也沒到現在這種程度啊....
我記得她不是和安娜她二姨夫——卡爾. 萊因哈特好多年的情人嗎?怕不是又和卡爾姨夫鬧分手... 所以就又想來調戲我了吧。
等.. 等等,她剛才說什麼扒灰?我... 我昨天可... 可是,啥都沒有做啊。
不對!
“扒灰?”我後頸的汗毛突然豎了起來,那些在量子物理課上學過的機率雲此刻正在胃裡翻湧。瑪麗塗著裸色唇膏的嘴角勾著戲謔的弧度,可瞳孔深處卻有類似熵池介面的藍光一閃而過。
她突然拽著我的袖釦拐進應急通道,高跟鞋在防火門上磕出清脆的響指聲。當金屬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瑪麗. 杜波伊斯家居然咯咯笑了起來,居然還對著我鼻尖輕輕一點。
我僵立在那裡,指尖還殘留著她裸粉指甲油的餘溫。瑪麗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卡農變奏,那半塊可頌的黃油在她掌心泛著誘人的光澤,混著嬌蘭香水的尾調,像把生鏽匕首抵在我腎俞穴上。
“別裝傻了,小司令。”她繞到我面前時,啞光黑絲襪在路易十五吊燈下泛起蛇鱗般的反光,紋路突出的絲線隨著步伐扭動,像兩道正在交媾的陰影。我喉結艱難滑動,看著她從香風中抽出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我感覺整個視網膜都被烙鐵燙穿。
畫面裡凝紫萱的雪紡裙被氣流掀到腰際,聖丹尼斯玫瑰紋身在機場玻璃穹頂下泛著妖異的銀光。兩名安保人員正用擔架抬著她,她半裸的肩胛在熒光燈下抖動,指節深深掐進擔架邊緣,留下五道月牙形的凹痕。最刺目的,是她喉間那道新鮮的齒痕,暗紅的血珠正沿著鎖骨滾落。
“這是今早剛流傳出來的。”瑪麗的呼吸噴在我耳廓,我聞到她塗了肉桂色唇蜜的嘴角正掛著貓科動物的殘忍笑意。她的下巴抵住我肩頭,體溫透過薄紗襯衫滲入我肩胛,“你昨夜把她弄成這樣?還是說...”她食指點點我領口的紐扣,她倚著防火門咬碎最後一口可頌,杏仁狀的眼角挑起戲謔的弧度,“沒想到你哄兒媳的方式這麼...熱情?”
我後頸的汗正順著脊椎溝壑流進襯衫,我幾乎快要尷尬死了,真的是萬萬沒想到啊,怎麼機場攝像頭,就能剛好是對我那輛車形成了錯位拍攝呢?
不對…絕不可能!這他媽的是陰謀!前幾天剛剛有人在機場把GPA大會主席——亞羅斯瓦夫.梅迪恩斯基剛剛在機場被人做了。機場攝像頭早就被拆了,真要是有攝像頭還在運轉,怎麼可能拍我“扒灰”,要是能拍到那群人,怎樣假惺惺的營救梅迪恩斯基,不是更好嗎?
是教廷嗎?不知道... 不過我確實拒絕了他們所謂的《牧羊人協議》,可布魯塞爾當地的治安一般都是由Gendarrie Globale de la GPA負責,難道GPA內部有人想搞我?
“這影片哪來的?”我按住瑪麗的手機,指腹感受到螢幕微微發燙。廊柱陰影切割著她的側臉,我看見她睫毛在晨曦中鍍了層金邊——這是她每次準備撒謊時的微表情。
瑪麗抽回手機的姿勢像在收攏撲克牌,塗著肉桂色甲油的指尖劃過我掌心:“今早五點十七分,匿名賬戶發到我們高盧外交部的。”她忽然用可頌蘸了蘸我胸前的勳章,“布魯塞爾機場監控系統三天前就被黑了,但這可是4K畫質呢。”
我嗅到黃油混著陰謀的氣息。昨夜處理凝紫萱緊急情況時,特勤局的醫療團隊確實用擔架將她轉移,但絕對沒有所謂的齒痕——除非有人在我們離開後補拍,或者用人工智慧工具合成的。我盯著影片裡反光的玻璃幕牆,突然發現本該顯示停機坪上我那架A -380的位置,居然倒映出了一架737的輪廓。
“傳送IP在孤星共和國的達拉斯。”瑪麗突然踮腳湊近,唇膏在咖啡杯沿留下月牙痕,“但中轉伺服器用的是GPA內部網路。”她將沾著唾液的可頌塞進我西裝口袋,“你們龍國剛拿下GHSF指揮權,就有人迫不及待要搞臭你...”
孤星共和國的,埃德蒙. 桑德斯做的?他們怎麼敢... 不應該啊,他們三戰後還有什麼?依靠他們那半個德克薩斯,就敢和我叫板嗎?四十年前的三戰打得還不夠疼嗎?
瑪麗挑釁的對我眨眨眼睛,因為她知道我們之間的小秘密,也知道我不會拒絕她。當她張開懷抱時,我聞到她腕間新換的香根草氣息正混著可頌的黃油味。她背後應急通道的綠色指示燈在瞳孔裡投下兩點磷火,這詭異的氛圍讓我覺得她有些陌生。她鑲著金線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那道淡粉色疤痕——那是我上次和她在杜波伊斯莊園馬棚裡的一個小意外,當時也是這樣毫無來由的突然想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