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線的末日掙扎》第661章 文明的火種(7)(1)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6個月前

辦公室內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靜得只剩下呼吸聲。大螢幕上的趙哥聊政經的影片依舊在播放著,只不過這次是網路直播。

我看到齊江山雙交叉搭在小腹上,張越也無奈的閉上了眼,鄭森直接抿住了嘴巴不斷地在搖頭。我也是靠在辦公桌前,看著大螢幕上的人,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的觀點。

只聽趙哥對直播間的所有人說,“兄弟們,目前咱們上邊那位,正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隨後就看到趙哥走到背後那張巨大的地圖面前。

他指了指昆巴哈爾,又指了指坎普爾,再指了指旁遮普的盧迪亞納,隨後用黑色馬克筆標出一條線,對螢幕前的觀眾一挑眉,繼續將那條畫到了坎普爾的線,又延伸到了盧迪亞納後將馬克筆丟在桌面上笑著說:“看明白了嗎?這就是個三才陣,有的哥們可能不懂三才陣是什麼?這就是咱們老祖宗說的‘天·地·人’。上邊說老祖宗那些東西是迷信,可人家也沒說讓你不信啊。”

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張越,我的這個舅哥,感受到我的目光尷尬的撇了撇嘴。就在他剛剛想要解釋這件事與他們文化部無關的時候。

趙哥看了一眼彈幕,有一條看似吐槽的資訊——“喂,是誰告訴你,高層都信這個了?”

“一看就是窮哥們,一看就是咱們傻乎乎的窮哥們。”趙哥抖了抖自己那件文化衫,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吧,科學是人家上邊人讓咱們信的,我也見過個別某些人開會的時候一口一句科學原理。散了會晚上去玩的時候張口閉口就是迷信。”

趙哥說到這裡的時候雙手一攤,他感慨道:“當時我也不懂啊。我就問那位,人家說世界上99. 9% 的職位,一般人都能做。不用看什麼科學啊,物理學啊,用老祖宗給的文化常識就能做得好。”

我聽了這言論,心裡就沒由來的一陣冷笑,“說出這句話就其心可誅。上邊人是誰?他樓上的王寡婦?還是我武廿無?不用信科學,那信什麼?信你嗎?”不過這話我倒是沒有說出來,而是笑著坐回自己的座位,看著這幾個瑟瑟發抖的鵪鶉。

“這個趙哥不簡單啊,”說到這裡的時候,我頓了頓,看看他們的反應,隨後說道,“我也知道你們和這種神漢,競爭輿論控制權也很累。畢竟末世前的這種人,頂多也就是個賣假藥的檔次。可是到了末世後,有太多解釋得了但很麻煩的事,還有一大堆解釋不了的事。”

這群坐椅子只坐半個屁股的傢伙,“呼啦”一聲都站了起來,我看了看他們就知道這是又要表態了。於是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說,“你們也別慌著表態嘛。趙哥這種人就是個社會現象,無論是單獨解決他,還是那個什麼邱老闆,對於你們幾位而言就是抬抬手的事。”

我看了看齊江山,柔聲問道:“齊部長,您給我談談?趙哥這種人,這些事應該怎麼處理?”

齊江山舔了舔自己乾涸的下唇說:“這種人,不必介意。因為他這個主播的賽道很快就會有更多的主播湧進來。他這種弱邏輯沒深入的邏輯推導過程的主播,不用咱們闢謠就會有其他主播為了搶他的流量會和他辯論甚至抹黑他。這就像是市場經濟中看不見的大手一樣,很快會有人把他自然淘汰掉的。”

愚蠢,愚不可及!這個齊江山搞技術,搞得腦子都壞了嗎?人家要的是爽文邏輯,要的是三秒抓住眼球和心跳。要的是“錯的不是你,而是整個世界”的精神毒藥!

這玩意的底層需求不是邏輯,而是一個確定的答案。也就是趙哥猜錯了答案,也只是會弄出什麼,“王哥”,“李哥”,“顧嫂”之類的東西。

不過這還不是發火的時候,於是我強壓怒氣看向張越。用自己最大的耐心,問我這位舅哥,“張部長,你說說看吧。”

張越一聽我問他,就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我看到他囁嚅了一陣,才試探著說道:“督帥自有聖裁,我等聽命即可。”

好傢伙,這個皮球又踢給我了?這就是我想要留給新宇的顧命大臣嗎?看來這副擔子對於他而言,還是有點太沉重了些。可是就算他能力有限,但是坐在文化部長這個位置,處理意見還是要有的。

“張部長,還是談談文化部想法吧,”我之所以這麼說,倒不是像末世前的官僚那樣逼著他替我說什麼,而是一個官員要‘在其位謀其政’,如果我只是需要個人擺在那裡佔據個人事層面的崗位。倒不如上我家的狼狗當這個文化部的部長,又何必選他這個玉潔的哥哥呢?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張越,輕聲催促道:“張部長,張部長?談談吧,你是新宇的舅舅也是他的依靠。我想聽聽你具體的看法。”

張越的手指在椅把上無意識地摩挲,指腹蹭過木雕蟠龍紋的凹陷處,那是他父親張亞洲選了各地的能工巧匠,想要在我登基時打造的,不過那件事被我壓下去後,這椅子也就變成了普通的傢俱——每條龍爪都握著齒輪與麥穗,象徵科技與民生的結合。此刻這紋路硌得他掌心發疼,彷彿在提醒他這個文化部長的位置,從來不是擺設。

“咱們其實可以把,‘趙哥’之類的網紅,納入官方宣傳渠道。”張越說到這裡,抬頭看了看我,發現沒有異常。於是繼續說道,“那個其實吧,能做到這個份上的網紅也都是智商和情商都線上的人。倒不如給他們一個編制,我覺得有人管住他們的嘴。並且定期做些科學素質的培訓,也就行了。”

我聽了張越的話,氣得眼珠子突突亂跳,可我還是壓住了,抽他和齊江山兩記大嘴巴子的衝動,而後輕聲說,“齊部長,張部長,你們一個主張等著趙哥被淘汰,一個主張招安。”我示意他們坐好,然後苦笑著拿出抽屜裡的煙分給他們。

當我看著他們把灰白色的煙霧,從他們身體內帶出了之前的緊張後,才繼續說道:“可是不知道你們想過沒有,趙哥這種人為什麼會火?你們不要把一個趙哥當問題的全部。現在即使趙哥死了,那片土壤並不會消失。”

這時趙哥的直播,終於迎來了新的高潮,只見一條彈幕劃過——“趙哥,您的觀點和廬州電視臺說的不太一樣啊。”

螢幕對面的趙哥一聽,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微笑,而後頻頻搖頭,最後說:“哎呀,我就說咱們一般人就是太善良了。廬州電視臺是什麼呀,那都是西方敘事,和咱們老祖宗有什麼關係嗎?

什麼叫克萊因瓶啊,那是德國的菲利克斯·克萊因提出的,和咱們討論的七皇有關係嗎?數學和時間都是假的,咱們說的是什麼呀,是伏羲是女媧,是媧皇造六畜,然後造人,咱們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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