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幹練的回答了一句“收到”然後就從窗戶消失了。我猜測她一定是拿槍準備清理對面的樓房了。
於是我發動了校車,準備前往電視塔那邊回應老校長的訊息,隨後準備一些物資。
校車在廬州的街道上艱難行駛著。此時廬州的路況很糟糕,大片的硬化路面已經被瘋狂生長的野草頂破了。
此時校車的儀表盤上又多了一個擺件,這是柳青用小孩子玩的超輕黏土做的她自己的模樣。
一個金色長髮的女孩子,背後有著一對天蛾的翅膀,下面還安裝著彈簧。我的這輛破車在路面上顛簸著,掛在後視鏡上安娜那個公仔搖頭,柳青的公仔就點頭。安娜那個娃娃點頭,柳青那個娃娃就搖頭。這滑稽的樣子,像極了這兩個我身邊性格截然相反的女人。
我就那麼開著車,笑看著那兩個小人兒慪氣一樣點頭搖頭。
“喂,老渣男你居然不帶著我。”這聲音突然從後座冒出來嚇了我一跳。我轉身看去,竟然是安新宇。
我看到新宇鬆了一口氣,可他卻氣鼓鼓的盯著我說:“你不把我當男人。”
我笑著說:“新宇你才多大啊,有些事太危險了。”
安新宇不屑的唸叨著:“張強那個大傻子能有什麼壞心眼兒啊。上次你和媽媽還不是人家救下來的嗎?你連他都要防一手?”
我知道這個孩子是沒法被我勸下車的,可帶著他卻真的有些束手束腳的感覺。於是我試探著說道:“新宇啊,這次爸爸要是有點兒什麼事情。家裡總要有個男人照顧的,對不對?”
安新宇撅起小嘴兒說:“我不聽,除非你給我一把半自動。否則你就不是我爸爸。”
我完全傻眼了,什麼叫不給一把半自動就不是你爸爸。這爸爸當得看來很不容易啊。
“新宇別鬧好不好?現在老校長他們帶了多少人,跟著的都有誰。咱們啥也不知道,你敢讓他們隨便就過去嗎?”我語重心長對安新宇這麼說。
新宇眨眨眼睛,隨後對我說:“你玩槍打得過張強嗎?那次被媽媽崩了的那個菲雅可是說過,張強是移動靶射擊冠軍,又把槍誰也打不過他。”
我有些不耐煩了,語氣也有些急躁地說:“有什麼想法直說。”
安新宇笑了笑說:“爸,給我一把槍。”
我聽到這裡狠踩了一腳剎車,對著這個孩子嚷嚷道:“你知道,你還敢和我要槍?你不知道你拿著槍對於一些人就是個威脅如果對方有人狙擊,誰拿槍他們就先打誰的腦袋。”
“那我也不能看著你死。”這句話幾乎是新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出來的,說完他的眼淚和鼻涕就流了出來。
我抱住自己的這個養子,說道:“兒子,爸爸不想讓你冒險知道嗎?這個末世裡,很多人都是好人,很多好人隨時也都可能會變成畜生。張強是爸爸最好的朋友,我根本不相信他和老校長會害我。但是我必須對你的安娜媽媽和柳青媽媽負責。不可以讓人有任何的機會欺負她們。你懂嗎?”
我擦了擦安新宇的眼淚,繼續說道:“新宇,我雖然做你爸爸時間不長。但是我也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槍我可以給你,但是必須拿著槍在賓館保護安娜媽媽和柳青媽媽還有阿莉。她們是我們的家人。雖然安娜媽媽有時候可以變出鱗片保護自己。柳青媽媽也可以變成天蛾人打敗敵人。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可以理所應當的坐享其成,懂嗎?”
安新宇撇撇嘴:“柳青的事兒就算了。你再拈花惹草,我就用槍崩了你的新歡。哪有爸爸總給兒子添媽媽玩兒的啊。”
我遞給他一把五六式衝鋒槍,說道:“拿好了,我送你回賓館。”
安新宇點點頭拿好了槍,我把他送到賓館門口。
安娜見我給安新宇配了槍,一把就搶了過去。她指著安新宇大叫道:“滾回去。”
隨後那個小屁孩兒就嗚嗚大哭著跑回去了。
安娜戳了我腦門兒一下說:“老武你是不是有病?我知道你為什麼給他槍。可你這兒子才多大?真要是和阿莉玩兒的時候走火了怎麼辦?行了,我跟你去吧。家裡有柳青就行。”說著安娜就坐在我的副駕位上。
汽車再次發動,安娜調節著收音機的頻率,可依舊是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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