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烏雲密佈,天色陰沉得彷彿要滴出水來。風呼嘯著,捲起路邊的落葉,在空曠的街道上翻滾著。我獨自一人站在軍部大樓的窗前,望著這末日般的景象,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沉重感。
雖然剛才與老爺子的談話似乎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但是柳青的看到的未來景象肯定是不會錯的。究竟柳青所見的未來景象,李哲對著呂修良喊爸爸是在何種情形下發生的呢?李哲的身份之秘,猶如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橫亙在我與真相之間。呂修良的堅定否認,也讓我開始質疑自己的推斷是否有誤。
然而,就在我陷入沉思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衝進辦公室,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報告!”
呂修良皺起眉頭,問道:“什麼事?這麼慌張?”
士兵氣喘吁吁地說道,“將軍不好了,剛剛收到可靠訊息,金陵的二兵團那邊有大批部隊正在集結,似乎是準備發動一場大規模的進攻。”
老爺子看向我命令道:“廿無,你去找王大林和張瑞峰,讓他們通知所有少校以上軍官,一個小時以後立刻來軍部開會。”
然後呂修良又看向那個士兵問道:“王大林在哪兒呢?”
士兵立正說道:“王參謀長在指揮室。”
呂修良揮揮手示意士兵退下,隨後對我說道:“廿無,你還是和我一起去找王大林。我們得儘快搞清楚二兵團到底想幹什麼。”
王大林所在的指揮室位於軍部大樓的四層。我們走進指揮室,看到王大林正站在一張巨大的地圖前,眉頭緊鎖地研究著什麼。
周圍還站著幾名參謀,他們正在向王大林彙報著情況。當我們走進指揮室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轉頭看向我們。王大林看到我們進來,立刻迎了上來,一臉焦急地說道:“將軍,剛剛收到情報,二兵團已經在金陵城外集結可大量物資,根據我們的推測最快兩週,最晚三週時間應該就會有大規模軍事行動。我們必須儘快制定應對方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呂修良沉聲問道:“張瑞峰在哪裡?還有所有少校以上的軍官都通知到了嗎?”
王大林答道:“張瑞峰正在趕來,所有少校以上的軍官都已經通知到了,現在應該都已經在來軍部的路上了。”
呂修良點了點頭,隨後說:“好,那咱們就開個會,爭取儘快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來。還有啊,既然我定了接班人是廿無,就再讓他練一練手,你也幫幫忙。”
王大林應了一聲,隨後開始安排人準備會議室。 就這樣我們幾個人一起向會議室一旁的小休息室走去。
王大林看了一眼老爺子問道:“您的意思。。。。”
老爺子笑著說:“我也老了,還能有幾年好折騰啊,以後第四軍的事儘量就讓他安排吧。只要不涉及槍斃人的事,他都能做主。我說的這是平時,真要是上了戰場。指揮權也都交給他。至於名頭嘛,就是第四軍代理軍長吧。來穿上這套衣服。”說著他就脫下自己的那身將軍制服披在我的肩上。
這衣服雖然不重,但是搭在我的肩膀上沉甸甸的。我有些不敢看老爺子的那滿是欣慰的目光了,畢竟這兩天還因為李哲到底是不是他兒子的事情,而琢磨著要不要和老爺子翻臉呢。
老爺子那副有力的雙手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胳膊。老頭兒眼裡激動得幾乎要流淚了,他伸出胳膊擦了擦,隨後說道:“我老頭子沒兒子,今天就把這基業交給你了。一會兒我和那些人交代一下,你就給他們安排任務。我呢,就在這院子裡養養雞,逗逗孩子。對了,你那個好大兒可不許接走。行吧,以後我老頭子就指望你養活了。”
我聽著老爺子的話,真是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我聽到柳青的那個預言的時候有多憤怒,現在的我就有多羞愧。
老爺子擺擺手示意王大林和一眾參謀先離開一下,隨後他說道:“廿無啊,臭小子,你這次安心了吧?之前你那次突襲金陵的仗打得很好。不過吧,我給你個建議你聽聽?”
我吸了吸鼻子點點頭說道:“老爺子您說。”
老爺子慢悠悠的點了根菸,吸了一口煙,緩緩開口道:“你很有腦子,執行力也強。咱就拿金陵那次來說吧。你打了二兵團主力三團的時候,順便打了一團是對的。可是你那時候背後還有個主力二團呢。如果那時候主力二團在你背後打過來,怎麼辦?我知道你算著各種的時間。但這就是我要說的,你打仗全憑腦子可不行。你得多依靠這些軍官們,別動不動就帶著你那兩個老婆去和人拼命。他們要有參與感你懂嗎?”
我被老爺子說得抬不起頭,低著頭小聲說道:“知道了,我。。。。”
老爺子點點頭說道:“孩子啊,以後發愁的事兒多著呢。你得學會腦子要快,腳要慢,眼要亮。”
就在此時,休息室的門被人敲響了。門外傳來了一個軍官的聲音:“報告!”
老爺子示意我不必去開門,隨後說:“進來吧。”
門被開啟,一名軍官走了進來。他敬了個禮說道:“報告將軍!第四軍的所有少校以上軍官已經全部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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